在苍玄身后,那两头飞天母狗一左一右地跟着。
它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花篮子不见了,不知道是丢了还是碎了。
只剩下几根破布挂在身上。
暗紫色的鳞甲上布满了裂纹,有些地方的鳞甲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
翅膀上破了好几个洞,边缘的锯齿状肉翼被撕裂了好几处,有的地方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膜,风一吹就鼓起来,像是一面破帆。
但它们依然紧紧跟在苍玄身后。
一左一右。
像是两个忠诚的护卫。
苍玄落地的那一刻,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两头飞天母狗同时用头拱了拱它的身体,帮它稳住。
苍玄咬牙撑住了。
它抬起头,那双金色竖瞳在血污中依然明亮,快速扫视四周。
它锁定了顾小川,身体僵住。
「大......佬......」
它的声音沙哑粗粝,像是声带被什么东西磨过了一样,又像是在路上已经喊过无数次同样的话喊到嗓子都哑了。
但那个词,清清楚楚。
顾小川的眼睛红了。
他朝苍玄走去,但刚迈出一步,夔牛的蹄子就横在了他面前。
那只蹄子有磨盘大,蹄底的雷电将空气电离成淡蓝色的光雾,发出嗡嗡的声响。
如果顾小川刚才没有停下,他的脸就会直接撞上去。
以那种雷电的强度,他的脸会被烧成焦炭。
「别急。」
夔牛的神念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先让我看看这三个小家伙。」
它低下头,那双雷光翻涌的眼睛注视着苍玄。
苍玄的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本能反应。
就像一只兔子被老虎盯着,哪怕老虎没有恶意,兔子也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是低等血脉面对高等血脉时无法抑制的颤栗。
但苍玄没有后退。
它就那么站着,抬着头,看着夔牛。
那双金色竖瞳中,没有恐惧,只有警惕和......倔强。
它的大佬在后面。
它不能退。
夔牛看了它很久。
那目光在苍玄身上扫来扫去,从头顶扫到脚底,从鳞甲扫到骨骼,从经脉扫到丹田。
然后它笑了。
「有意思。这条小狗,血脉不错。」
它转头看向一个方向,神念如雷般炸开。
「喂!你的后代来了!你那头祖狗王,不出来看看吗?」
神念传出的方向,是一大片连绵的山脉。
那些山脉的峰顶直插云霄,每一座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山脉深处,有一片黑色的区域。
那片黑,不是阴影,不是晚上,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
像是一个黑洞,将周围所有的光都吞噬了。
夔牛的神念传过去之后,那片黑色区域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然后,一双眼睛睁开了。
猩红色。
瞳孔深处翻涌着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每一个符文都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双眼睛太大了,大到每一只都有城门大小。
它们睁开的那一刻,整片山脉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顾小川打了个寒颤。
那不是天气变冷了,是那股威压。
即使隔着几十里,即使被九转轮回鼎庇护着,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你知道火山随时可能喷发,但你无处可逃。
他的腿开始发抖,牙齿开始打颤,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逃!
快逃!
那是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是人类进化了几百万年都没有磨灭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但顾小川没有逃。
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的腿不听使唤了。
他动不了。
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苍玄的反应更剧烈。
它的身体直接趴在了地上,像是一条被主人训斥的狗,低着头,夹着尾巴,耳朵贴着头皮。
那不是恐惧,是臣服。
是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对的臣服。
那两头飞天母狗的反应和苍玄一样,趴在地上,头低到地面,尾巴夹得死紧。
夔牛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瞳孔中的雷光缓缓流转。
它的神念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看好戏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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