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后的卧龙山。
如今不知几大。
参天的大树,直入云霄。
遍地的密林,无时无刻有各种恐怖的兽吼。
而此刻!
阿涩站在卧龙山深处,那座被掏空的山腹基地边缘。
一身黑气缭绕。
身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她看着眼前盘膝而坐的张晓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这个曾经海城三中的校花。
如今的模样,足以让任何认识她的人毛骨悚然。
一块黑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但即便隔着那层薄纱。
依然能看清她脸上,那些沟壑纵横的刀疤。
那些疤痕不是普通的伤口。
而是邪灵气侵蚀后,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都在微微开裂,裂口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唯有胸腔微微起伏。
证明,她还在呼吸。
阿涩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
晶体的光芒,映照在她那张同样被邪灵气侵蚀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愈发诡异。
这块晶体的颜色,比几个月前更深了几分。
其中蕴含的邪灵气,几乎要溢出来。
她蹲到张晓婷面前,将蓝色晶体稍稍举高了些,让那光芒直射进对方的眼睛里。
张晓婷的眼瞳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骤然放大,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水珠,在挣扎了几下后彻底消散。
“晓婷,看到没。”
阿涩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腹中回荡。
张晓婷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
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呜咽。
“现在顾小川的势力已经成型了。”
阿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蓝色晶体,声音不紧不慢。
她说话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始终盯着张晓婷的反应。
“这次秦家大败,但也正好替我们消耗了一波顾小川的力量。”
“所以,现在正是你报复的时机。”
这话如同滚油溅入冰水。
张晓婷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刀疤在邪灵气的侵蚀下裂得更开,渗出一缕缕浓稠的黑雾。
她的眼中翻涌着某种极度扭曲的情绪。
那是怨恨、痛苦、还有被强行压制后,变得更加狂暴的某种记忆碎片。
“报复……”
她的声音干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
“对, 报复。”
“你忘了么?”
“再仔细想想。”
阿涩将蓝色晶体凑得更近了些,近到那冰冷的光芒几乎要刺入张晓婷的瞳孔深处。
她知道自己必须趁热打铁。
这个徒弟体内种下的异魔心决虽然霸道,但张晓婷残存的神智却顽固得超出预料,好几次都差点冲破控制。
上次遭遇顾小川的时候。
如果不是张晓婷尚存的那一丝神智,她阿涩恐怕早就死在了顾小川手里。
但同时。
这也正因为有张晓婷的存在。
顾小川才会放她离开。
这让阿涩既感到庆幸,又隐隐感到不安。
张晓婷这把刀虽然好用。
但刀柄上,始终缠着一根不属于她的线。
那根线牵在顾小川手里。
上次张晓婷能冲破异魔心决。
下一次呢?
所以她必须趁现在。
趁张晓婷的心神,最为动荡的时候,将那根线彻底剪断。
张晓婷的眼球剧烈震颤着。
她看到了什么。
那些画面如同破碎的玻璃碎片,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翻搅。
她试图去抓住那些碎片。
但每一次即将触碰到的时候,碎片就会化作更加锋利的碎片,将她的神魂割得鲜血淋漓。
她看到了灵气复苏刚开始的时候。
天空被无数道蓝色的光幕撕裂,大地在剧烈颤抖中改变了模样。
那时候,她还躲在海城一中的宿舍楼里。
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
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异兽嘶吼声。
她一遍遍在心里喊着那个名字。
“小川哥哥……小川哥哥说过会来接我的……”
她记得父亲张叔的葬礼。
雨水打湿了她的校服裙摆,泥土粘在她的鞋上。
顾小川站在她面前,眼神里带着她当时没读懂的东西。
他说:“晓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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