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侣。”
林晚愣住了。
良久才用飘忽的声音问道:“真……真的?”
曲文定含情脉脉地点头:“真的!”
“到时候你即便被开除,以我的收入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还有你搞出来的这些厂子……等风头一过,只要是我接手它们,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来管理他们,当三产公司的总经理。”
三产因为厂子多,势头大,邮局已经正式注册成了三产公司。
林晚咬着唇,看得出来她的内心十分挣扎。
她并没有一口回绝,而是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可以明天回答你吗?”
曲文定点点头:“可以,明天你打我办公室电话,嗯……下午两点打吧,你的事情我明天还想去找找人,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林晚感激:“那……那就谢谢你了文定同志。”
这时,远处传来巡逻队员的声音。
林晚忙让曲文定赶紧走。
曲文定慌忙从树上跳下去,摔了个狗啃屎,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扭头看了眼林晚,向她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
“我等你电话!”
林晚狠狠点头。
等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林晚才招呼庄三妹把梯子搬过来。
曲文定开车回城,不知怎么回事儿,身上越来越痒。
他抬手去挠痒痒的地方,结果越挠越痒。
“会不会是树上有啥虫子掉身上了我没注意?”他自言自语。
痒得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便一脚油门开到了医院,挂了个急诊。
急诊的大夫一看:“嚯,你这是过敏啊!”
“你去哪儿了?”
曲文定道:“我去摘槐花了,被叶子上的刺扎了几下。”
急诊的大夫道:“那应该就是花粉过敏,你这个花粉过敏还挺严重,先住院输液吧。”
花粉过敏吗?
那应该只是对洋槐花过敏。
毕竟他没吃过槐花做的吃食,以前也没爬过洋槐树。
也是他这种大家子弟,才对‘过敏’这两个字不陌生,要是普通百姓……啥过敏不过敏感的,没有富贵命,偏得富贵病。
“我要住干部病房。”
“我是桦城邮局的副局长。”他跟大夫道。
大夫:“那你得让厂里开证明过来才行,要不我等你回去先把证明开过来?”
曲文定这会儿已经痒进了骨头里,他烦躁地摇头:“算了算了,普通病房就普通病房吧,赶紧给我把液输上,还有把止痒药给我用上。”
大夫:“用了抗敏的药,只要不过敏了,自然就不痒了。”
“大男人多忍忍,人家女人生孩子那么疼,还不是忍过来了。”
“痒一下而已,又不疼。”
曲文定想骂人,但是又怕骂了医生他们不好好给他治,只能憋着这口气。
但后来越来越痒,护士们又慢悠悠地各自说笑,他到底没忍住张嘴就骂:“你们快点行不行?”
“就你们这样的,病人死了你们才去给收尸吗?”
“你们这儿到底是医院还是殡仪馆?”
年轻的护士翻了个白眼儿:“催什么催?”
“没见我在配药吗?”
“你这是在阻挠我们工作,万一把药用错了,你负责啊?”
这年头的医院职工,不接受病人给的任何压力!
和百货商店一样,爱买买,不买滚!
他们是爱治治,不治滚!
曲文定气得暴怒:“你咋说话呢?信不信我让你们院长开除你!”
小护士干脆放下装药的托盘跟他对吼:“不信!”
“你去喊啊!”
隔壁床的病人大姐连忙劝他:“小伙子你消消气,别跟护士同志闹耽误她工作。”
“不然遭罪的还是你!”
曲文定:“……”
护士白眼一番:“你这样的人我可伺候不了!”
说完转身就走。
曲文定气得捶床。
还是隔壁床的大姐看不过眼,喊给她换药的护士去帮曲文定扎针:“你看他也是痒狠了,才会脾气这么大。”
“同志,你就给他把针扎了吧,不然万一出啥事儿,你们也要跟着吃挂落不是。”
这位护士年纪挺大,倒也没不管他,只是依旧慢条斯理的。
曲文定心里都火那叫一个旺。
但隔壁床的大姐提醒了他,刚才他就是因为压不住火,才导致输液扎针被耽误了。
很好!
他记住了这两个护士。
等他出院,看他怎么收拾她们!
然而,冰冷的液体进入血管之后,并没有带给他想象中的缓解。
身体反而越来越痒,像无数蚂蚁顺着血管儿爬进他的身体里,在啃噬他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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