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说一个月来回的苏北,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回来。
自从过完年之后,日子就像是加了速一般,明明嘴上说着不想劳心伤身,整日也跟着林君山他们针对各种布局和难题,逐一想着攻破。
家里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在不断的往下掉。
没办法她是那种太忙了就会导致毫无胃口的人。
时间久了,天绣坊定制的衣物都不太合身了,干娘总让她要不就歇一歇,而她因为焦虑和对他们前景的担忧,总是半夜睡不着。
耳边听着元宝酣睡的呼噜,内心却忐忑,她说的经济战到底行不行,把段祺瑞送出去,这小子真的能做到吗。
事情总不是一帆风顺的,你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段祺瑞那边不再传递消息,等桓柏瑜风尘仆仆的回来,只说赵王那边兵匪勾结,恐怕还是走到了武力抗争这一步。
他总是要当前线的,战场上刀剑无眼,稍有不慎,也许她就要当寡妇了。
可桓柏瑜是自私的,他年底最后一次回来时,深深的看了田甜一眼,“我说不出让你改嫁的话,你也别奢望我说出来的,你会在侯府等我的,对吗。”
“也许吧,到时候你自己回来看。”
桓柏瑜和顾诏前去赵王周旋的城池,那边百姓受苦民不聊生,在军匪的勾结下活的猪狗不如,再不去,那边就是人间炼狱了。
谁能想到守国门,却防不住里面的自己人。
这一仗,就磨到了过年。
对面占据地形优势,里面有些百姓虽苦却做伥鬼骗取顾诏他们信任,前期情报被贩卖,打得很是艰难。
等兵部尉迟简调动兵器和军需,还有她姐夫研究出爆炸箭雨,情况才瞬间翻盘。
爆炸箭雨顾名思义,将小型炸弹放置在箭头上,箭头用玄铁将炸弹包裹,等丢到人群发生碰撞时,会即刻爆炸。
尉迟简曾经和担忧的林君山还有田甜说过,整个状况为什么这么难,就是因为林君山和桓柏瑜想保人民。
“太傻了,有些人在极度折磨下,早就变成恶鬼最忠实的走狗了,他们低估了人性。”
田甜抿着唇没有应和这个回答。
这个年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过得最无趣的一个年。
每一天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听着赵王和寿景侯那边的事情,脑子都要炸了,在这个时候她的小侄子诞生了。
很可爱很像她阿姐,“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只要是我阿姐生的。”田甜笑着逗弄小宝贝,随后心虚的将自己的紫色小襦裙收起来。
其实也不能怪她,神医把脉的时候,说脉象文静多半是女娃娃,他们一家才如此期待的。
田甜送稳婆出去的时候,在药房里撞见了福清。
她已经好久不曾见到对方了,自从鲁泽语上榜之后,她就在京城消失了,田甜原本刚开始将她当做下属来培养,后面不辞而别也没有刻意去找。
只当结了个善缘。
如今一看穿着打扮,想来过得也不差,想必福清应当不想见到自己,于是转身就打算离去。
“甜姐。”福清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
田甜其实在他们当中年纪都偏小的,但每次为了尊重都会加一句姐姐。
两人去听雨阁的茶室,福清专门叫的二楼的包厢,举手投足之间显得仪态万分,让田甜好奇的打量。
“甜姐,我知道你们现在卡在哪里,我能帮你。”福清开门见山。
他们卡在打仗交接的一处,地理位置和奇特建筑太不了解,而福清这边认识工部的大人,她打算帮田甜这边引荐。
战事从年前卡到年后,朝野中居然也有部分中立人士加入了帮忙。
譬如鲁泽语。
田甜对这个人真的感官很复杂,他做人烂的跟个泥一样,但正事上也算是为国为民,鲁泽语登科之后,母亲强迫他休妻娶了工部官员的女儿,不顾他的意愿将人留在了京城当官。
而此时他直接去了前线主动去当内应。
顾诏他们交涉的地方,敌人那边更好防守和进攻,这是天然优势,敌人那边有更多的百姓,而百姓无法射杀,也无法分辨好坏,这是顾诏他们的难题。
更别说一个奇怪的建筑,那建筑内部像个迷宫一样,用了奇门遁甲的方法,设计这个建筑,是为了让蛮族进攻的时候,让本地百姓有地方躲避。
谁能想到,反而被伤害他们的豺狼用会了。
来年三月,段祺瑞再次传递讯息,他实在太会贪污了,晋升太快,成了当地的钱袋子,不少人都只跟着他混,早就倒戈了。
以段祺瑞为头领拉了一大群人从寿景侯的封地出来,往外悄悄置业,正好桓柏瑜的决策起了更大作用,以强硬手段连续攻打兵匪,任凭对方如何用百姓做人墙,他都有办法精准攻击到后援,靠的就是兵部新研发的弓箭,还有工部送上来的图。
两座城池的腾空,又有新的血液入住。
横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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