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老话,说不在意钱权的大多数人,多半是装的。
钱大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他这样的人最有意思的是,自诩自己是个清官,从账面上来看确实没有问题,也许住的还没有言叔住得阔绰,穿衣打扮也十分不讲究,承蒙圣上赏赐的一块湛蓝宝玉图纹的布,一穿就是十余年,老衣快比某些人的官龄都长了。
正年轻的时候,也曾挥斥方遒下江南惩治贪官,也曾下放去贫困县做父母官,劳心劳力天寒多咳嗽的症状就是那会儿落下的。
这样的人,曾经也居然是个好官。
可随着钱永望背后的产业被连根拔起,钱永望宛如一个水蛭趴在京城的龙脉上,吸着龙血吃着龙肉,他是钱大人的儿子,他做的事情,钱大人当真不知情吗。
大理寺记录着每个官员曾经的生平和经历。
当她看到钱大人年少时,最痛恨五石散,因为其夺走了他好友的生命,残害了他亲友的神智,为了捣毁五石散背后售卖的团伙,不惜深入敌营,差点命丧于此的时候,田甜都有些迷幻了。
她将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一下,“这文书有记载错人的可能性吗。”
阿秀摇摇头。
大理寺记录在案的东西,无论是卷宗还是官员档案,一笔一画都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论证和检查,没有写错人的可能。
“本来是过来找找有没有什么漏洞,结果却被年少时的钱大人弄迷糊了。”毕竟怎么看都是个非常正常的人,未来会作为一个好官垂青历史,怎么会有如此走向。
钱大人如今表面两袖清风,背地里的勾当,敛财能力宛如一只贪得无厌的貔貅,光是抄了钱永望的家,就挖出不少黄金。
五石散和高利贷毕竟是暴利啊,在律法明令禁止的前提下,根据情节严重程度来判,是要死刑的。
钱永望出事,钱大人不可能完全的不沾边,父和子原本就是纽带,他右都御史的职位只能暂时卸下,在家停职查看。
田甜知道他此时也不能顺势告老还乡,这样的渠道是留给像段老这样的中立人,走的退路,像他们这种有明显派系斗争的,皇帝敢放你走,你也得有位置走才行啊,那赵王会轻易让你安享晚年吗?
本就是与虎谋皮,还想安享晚年,做梦呢。
“外面的舆情又变了。”顾诏掀开韦布走了进来,示意阿秀将文书收拾好放回去,“钱大人成了被儿子蒙骗的受害者。”
“这又是什么人设,他抄袭我?”
人设一词,顾诏已经被科普过了,闻言莞尔一笑,“大概是大义灭亲的人设。”
钱永望的三声父亲,换不回钱大人的回头。
半个月案件彻查结束,钱永望人头落地,钱大人彻底抹干净足迹之后,或许还添了什么之前洗不掉的黑产。
顾诏在查案的时候,就啧啧的感慨,谁能做到钱大人这样冷血无情呢。
二十多年的儿子,就算是个狗,也应该有感情才对。
他面上装着难受,背地里算计着让儿子死亡利益最大化,什么黑锅都甩了,倒是显得自己格外干净。
钱大人没办法官复原职,挪去了手中一大半实权,品级往下降了三级,圣上倒是想将他外放,但这样的蝗虫飞出京城,怎么让人放心呢。
“太难杀了,这样都铲不掉。”顾诏觉得不过是掉三品,有点枉费他们这么久的布局,田甜她爹都为这个事死了呢!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几个小年轻铲除,那他这么多年才是白混呢。”
田甜准备回家了,近日脑子太痛,打算找些轻松的事情做。
至于钱大人这方面的收尾,全数交给顾诏他们自己。
她也不能什么都管是吧。
“哎呀,老大你就陪我去吧,你管管我啊。”段祺瑞真的太习惯性撒娇了,他有三个姐姐,姐姐们和父亲稍微强势一点,他就养成了这样的性格。
田甜脑子被吵的嗡嗡的,感觉像是五百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叫,鸿胪寺就这么清闲吗,能让他们的官员在上班的时候,跑出来在拉着别人,求着陪同去相亲?
“我才不去,我很忙的,我在想新一年里各个铺子的未来发展方向。”
事业不能止步不前,总是要出新的爆款吧,按照计划今年年底的时候,《西游记》八十一难就全部画完了,她还要忙着设计全套精装版的包装呢。
当然核心问题是,她真的不想陪段祺瑞去相亲。
这家伙真把她当他亲姐姐了,当初想着借着他和段老交好,可没想过真和他处成姐弟啊。
心中腹诽面上可不敢说,她和四傻都私下认证说他是段家小小姐来着,脾气太娇了,据说以前混的时候,也是他们捧着居多,那个钱公子对段祺瑞也是挺客气的。
“你若是不陪我去,我就跟阿姐说,我有心上人了,我喜欢古灵。”
“咳咳!”田甜正喝着茶呢,顿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差点将胸腔都咳了出来,“你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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