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老显然一直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关于田甜和桓柏瑜他们的部署也很清楚,对于林家的姻亲安排更是了如指掌。
他同样也知道,田甜鸿胪寺的这个位置,是个萝卜坑,其实换谁来都可以,只是段祺瑞的背后是他,所以他就坐上了田甜专门打造的登云梯。
不过段大人很满意,所以他同样也投桃报李。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光照透过扇贝窗在梨花木上折射出七彩的光,照在段老背后的那些古书上,仿佛旧书籍都有了温度,沉下满屋的香。
年轻人和年长者的对视也不曾甘拜下风,两个人眼眸里有相同的倔强。
相反田甜很能理解段老不想卷入这些事情的底线。
就像她也不曾将段四卷入权利中心,而是刻意的将他往自己这边笼络,甚至送去的是养老部门。
不触及到段老底线,才换来了这个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来的太突然,出场的方式也很迥异。
“段老,鸟屋的新设计有江南老酒屋风格的。”田甜在段老复述的时候倏然说了这句话,“您喜欢吗。”
她甚至补充了一句,“贝壳做的迷你花窗,偶尔有阳光透进来时,照在雀儿的身上特别好看,流光溢彩。”
段老微愣了一下,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请容许我拿一支笔。”
炭笔在手,随身掏出草纸,是一个喜欢记录灵感画手的素养。
“你这个小女娃,倒是比那个臭小子有意思多了。”段老让她坐在桌子上写字,田甜坐过去,装作没看到桌子上那些弹劾桓柏瑜的折子。
寿景侯看着不争不抢没什么存在感。
但在他的领地,当地人对他的推崇甚至到了神的这一步。
田甜听到这儿的时候停了笔,神?
“民间有传言,周皇无子,民间多灾,多是德不配位所导致。”
“荒谬。”田甜恰好将本国国志读过几遍,“我朝如今风调雨顺比前朝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前期商贸扎实,开国之后迅速百废待兴,大力发展农业保证百姓生活,提高商人地位,促进经济流通,减轻赋税更是减缓百姓压力。”
“若是说天灾人祸,前朝几乎是如今的三倍有余。”这些随便一翻阅,在任何一家书铺都能看到。
段老赞赏的看了田甜一眼,他喜欢会读书的小女娃。
让她少安毋躁,自己将缘由娓娓道来。
寿景侯开国之后,趁着战乱迅速收留流民,扩充封地人数,不惜贩卖自身家产就为了给流民一口饭。
这样的举措早就深深烙印在了百姓的心底,哪怕后续朝廷这边多派发物资,都比不上寿景侯一开始的行为。
“他这样的人,利用温吞亲和的外表,十分擅长温水煮青蛙。”
逐步收紧当地的政策,将百姓困在他的封地里面,到了中后期斩断了外界的讯息来源,百姓听到的看到的,全数都是他们的想让他们听到的。
久而久之,思维出现了潜移默化的高度统一。
在这一步完成之后,寿景侯就开始掠夺财富了,他做的并不明显,只是将物价拔高,百姓不再能靠营生温饱,农业方向引进虫灾毁坏农民一年的心血。
久而久之,幸福指数无限的降低,在这个时候,寿景侯开始造神了。
“人会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开始信命。”
段老的这个说法,让田甜陷入了沉思。
“你在无限渴求却得不到的时候,就会开始相信玄学,如果你什么都有知足常乐,那信或者不信,都只是消遣。”
田甜明了,这个寿景侯和赵王不同,还是个攻心派。
利用信仰将那些人高度统一,近十年都滴水不漏让人站不住错处,直到封地那边送过去的三个钦差大臣回来之后,对寿景侯有着近乎狂热的推崇。
这才让段老和周皇察觉到不对。
“我们送进去了20多个探子,几乎没有生还。”
“几乎?”
“有的已经被洗脑成功,永远留在了那边。”段老叹了一口气,能打开寿景侯封地关键的口子反而是顾家二大爷。
他们一家五口云游到那边,顾家二大爷足智多谋,一双儿女又心思澄静,扮做普通贸易的商人,装的比谁都信奉,甚至快要混成寿景侯身边的左护法了,最后才在一场由他们里应外合的骗局中,诈死脱身。
“前面说寿景侯擅长蛊惑人心,为何顾二大爷没事呢。”田甜几乎被这位侯爷传销的能力震惊了,简直就是超级形态的传教士。
段老回忆起顾二大爷当初说的话,此刻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说他唯一信赖的,只有一个神,那就是他母亲。”
田甜听完也笑了。
看来那位率先穿来的前辈,确实给这个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寿景侯的特征了解清楚了,段老才开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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