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他世界观碎的不够厉害似的,余光甚至在某个弟兄下摆那儿发现了尿渍,段祺瑞视线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立马躲开了。
等出了教坊司还没完。
祝玄明带着人往京城最穷的地方走去,那边每天都要死七八个人,七八个人里面五个都是为五石散死的。
他见到,有丈夫为了吸一小包五石散留住那个飘飘欲仙的感觉,将妻子儿子卖给别人做猪肉用。
有儿子抢夺老人救命药钱后,换来一小包粉末,将自己吸的头也不抬,等老人哭着上前后,又反过来殴打。
还有年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已经被这东西迷惑了心智。
段祺瑞看得恍惚,走路没注意撞上了一个孩子。
和他小侄女一样大的年纪,头上别着花,“哥哥,你能买我回去做媳妇吗,我爹很缺钱,你不买我,我就要被送去青楼了。”
那父亲就在不远处,瘦削的脸和被掏空的身子,从那癫狂的神情中都能看出,对方吸五石散多时。
段祺瑞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竭力不伤到她,“你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吗。”
“就是做营生的地方呗,爹爹说了我长得好,我娘卖了个好价钱,我应该也不差。”
稚嫩的声音说出如此的话,让不知民间疾苦的少爷顿时五雷轰顶,他抬头恶狠狠的看着那个父亲,抡起袖子准备去殴打,对方早就跑了。
而这个小女孩也被祝玄明叫人抱了起来,打算送到慈幼局管辖。
回去的路上段祺瑞很沉默。
祝玄明开腔,“带你们吸五石散的人是谁。”
到此时若是还没深刻明白,五石散的坏处,那他就真的蠢笨如猪了,“钱大人的儿子,钱永望。”
马车里听到祝玄明的轻笑,而段祺瑞没抬头,他今日看了五石散的害处,身历其境体会到这个的可怖之后,才明了,曾经自己差一点就万劫不复,他是想放纵沉沦,但是没想过是这样的放纵法啊。
“一群傻子,钱永望根本没有吸食过五石散。”
段祺瑞猛地抬头,“不可能。”
“神医今年才被请到钱大人府邸上诊脉,你说可不可能,真是傻子。”人家带着你们吸的时候,几个人真的尝过他的药粉。
“为什么...”段祺瑞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没有你们的落魄,怎么会显得他的高尚呢,我记得他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很有才学的人吧,但如今勤能补拙考了五年请了大儒,才中榜入官场。”
“虽然同其他的人不能比,但和你们相比,真是人中龙凤了。”
嘭!段祺瑞猛地砸向马车内的案桌。
祝玄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裂缝,告诉自己忍一忍,人家是大官的儿子,可最后还是没忍住,“黄花梨的诶!”
生辰的时候,古灵那个抠搜货,好不容易大出血给他送的礼。
就这么被砸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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