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无言。
她却看着桓柏瑜笑,横竖左右无人,家里人也不会来打扰,干脆将他的面具取下,手放在脸颊两侧,揉搓了起来,见这个俊脸变形,心中才舒爽了许多。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性格的人,这些事情在成婚之前,我也同你预见过的,你既然铁了心要娶,现在又这副愧疚的姿态做什么。”
桓柏瑜对田甜要插手朝野,第一反应是无措和难受,就是因为太在乎对方,所以才格外记得对方说的那些话,她不想让他这边的麻烦影响到她的家人,她也不想让他背负的事情妨碍到她,田甜只想规划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是桓柏瑜婚后一直都小心维持的。
他一直都有在注意。
是他做的不好,所以让妻子主动加入到这些事情中来吗。
眼眸转动,明明这么大个人了,却像是一个抱着心爱物不肯松手的小狗。
田甜踮起脚吻在他的脸侧,唇一触就离,甚至有些失笑,“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同你说的那都是婚前要考虑的事情,如今不是成婚了吗。”
“既然要好好做夫妻,这些利益荣辱怎么可能完全分的开,我是喜欢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只想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但成婚后,你的事不也容纳在我的一亩三分地里了,你不也是我的家人了。”
“婚后第一次谈话,我就告诉过你,夫妻最重要的是坦诚,我会同你共风雨。”
她说着说着又有些生气了,忍不住对着俊脸捏了一下,“你怎么就记得我婚前说的那些了,桓柏瑜,你在偷偷记仇是不是!”
桓柏瑜哪里还记得到脸上的痛,他心底都快要甜蜜死了,哪怕此刻腰部被田甜多捏了几下,他都要担心妻子的手痛。
田甜不善于说甜言蜜语,逗急了还会生气,夫妻之间往往是他袒露的比较多。
如今听到这些无异于仙音入耳。
当即想搂着人亲上去,想贴的更近。
说话也不想好好说,就想将人搂抱在怀里。
“在外面,注意点影响。”哪怕根本没什么人,但田甜依旧虚张虚势阻止某个过于热情的人。
她发现这些古代人还是比她开放多了。
又是搂又是抱,脸被人亲了好几口,总算将人安抚下来,这才开始又说正事。
段祺瑞这边,田甜一说,桓柏瑜就能反应过来,她目的是为了段四郎后面的那位段大人,她将此称为“杠杆原理,”一个杠杆撬动一个地球。
想的又有些悬浮,又有些实际。
至于田甜说那些纨绔也比他们想的有用,这一点桓柏瑜倒是没有太注意,其实京中的贵族也分三六九等的,像他们这种天之骄子,恐怕从未将这些杂碎放在眼里过,如今田甜要越过那些烧好的砖块,将这些沙子捡起来砌墙,让桓柏瑜颇为不解。
朝中如今明面上的敌人是右都御史钱大人,对方处处作对,光是年前就有三起,其次是顾家人的中流砥柱,最后是大家最关心的立储问题。
皇上没有明选,但在赵王和寿景侯中,必有一人,这两个人田甜尚且没机会见过,他们多数时间在封地行走,朝中势力却如日中天,寿景侯看着不争不抢,一直没什么存在感,但在封地里却名声很好,往严重了说,有自立为王的架势。
而赵王性格直接凶悍,战场对敌人下手狠厉,朝中让人敬畏,让顾诏头疼的钱大人就是赵王一脉。
她自己相公,桓柏瑜是长公主一脉,也就是保皇派,这个是田甜早就知道的事情,保皇派的作用就是永远支持圣上的决定,提高中央集权的不可撼动,避免皇权分散。
但今日大年初一,在国寺祈福完,她刚拉着他的手说,要夫妻一心时。
桓柏瑜小声在她的耳边说。
也许那个皇位,顾诏也坐得。
田甜第一时间觉得荒谬,她当真是笑出来了,她甚至都无法想象顾诏坐在那个位置的样子,可是笑着笑着,她不笑了。
因为她意识到周皇对继位者的要求,不要求皇族血脉,能者居上。
以及桓柏瑜他们目前在朝中经营的局势,兵权、文官、武将。
这个顾诏,还真的可以。
美眸微微睁大,她下意识看向的桓柏瑜,对上他低头缱绻的眸子,眼眸里的翻卷云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好像明白了,为何之前朝堂中有桓柏瑜作为储君预备役这样荒诞的言论,说白了是因为在保皇党的日益经营下,实权不断壮大到已经开始威胁到赵王和寿景侯,成为第三股势力了。
“有点后悔知道这么多了。”想把刚刚叫嚣着坦诚的自己掐死。
而已经展露出黑暗一角,将田甜拖入进去吞噬的某人,搂紧对方,声如细蚊蝇声的呢喃,“不可以放开我。”
桓柏瑜这个人,真的很会耍赖。
冬日的阳光总是来的有些迟的,临近正午光才一点点的攀到屋檐,冰雪稍微有些融化的极限,雪水滴答滴答干扰着雨铃,斋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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