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在洞房的新人,此刻在院墙处对峙。
田甜将旁边的梯子直接推倒,阻碍对方上来,晃着那个还在被固定的伤腿,坐在墙头把下面的新郎吓得心惊胆战。
桓柏瑜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在行动不方便的情况下,上去的。
“你来的比我想象中快多了。”她是让李嬷嬷和翠枝她们走的另外一条路,分散一下搜寻的注意力,没想到桓柏瑜一开始就算准了她的路线。
“你对侯府的了解路线不多,其他小门我早已叫人看守,再三推测下,你会走这边的矮墙,并不难。”这一块位置的墙也是距离田甜自己的家,最近的那个位置。
见桓柏瑜还煞有其事的分析起来,她直接气笑了,嗤笑一声转身看向那边矮墙到地面的高度,打算直接跳下去。
转头的瞬间却听到空气中布料的萧萧声,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对方的脸就在咫尺之间,大手轻松的将她固定,手撑着墙面,利索的跳下去。
她这么努力上去的位置,就这么轻松被拽下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桓柏瑜现在练的太好了,胳膊和胸膛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她捶多了手痛,干脆用言语攻击,整个人现在都是非常无力的状态。
算计来算计去,这人心眼子是马蜂窝,没见过正常的恋爱是不是,给她当猴耍了。
还整什么英雄救美,英雄救美废了她田甜的一条腿。
“你不干你自己的正经事,你一天到晚算计我这个人,你要干嘛?”
她怒不可遏的找腰部那边的软肉去拧他,这人也不说话也不行动,就用手紧紧把她抱着,怕她跑了。
“定契了就外派出去,果然在躲我,我说你,你还卖惨!”拧一下。
“我要离开京城,又是祝福又是帮我收拾行李,当时心里在偷笑吧,想到自己算的这么一招,觉得自己可棒了,反正收拾完我马上要嫁给你,这些行李正好放你家这边来是不是。”
“说话!”
这侯府也没什么丫鬟,他们在的这个位置特别空荡荡,田甜的声音可以在整个院子里面荡气回肠。
“不说就滚,不说就和离。”
“不和离。”总算开口了,只是这人一开口难免显得潸然泪下,仿佛是田甜欺负他一般。
本身人生大事的时候,当事人都会打扮的尤为增色,月光的照拂加上周边院子灯笼的一点照明,显得桓柏瑜五官更是深邃。
今日太过生气,其实还从未好好打量过他,身着立挺版材修身的红袍,显得人宽肩窄腰比例非常好。
他们两的婚服是一对,她有网状的珍珠云肩,桓柏瑜身上亦然有花枝勾纹点缀着珍珠做果,隐喻着对新人的祝福。
同往日不一般的华丽装束将二人衬得如仙人一般,而田甜抬头就能看到他沾了一点胭脂的红唇,还有那睫毛上晶莹的泪珠。
他竟然还化了妆,修了面。
自从林府倾塌,她再也没看见过桓柏瑜化妆了,他似乎回归本我后,也不用这些东西,可今日的妆将他的眉眼发挥到一定的优势,实在是....太好看太魅人了。
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但她眼神也只是一瞬就收回来了,并未被对方发现异样,眼神瞥见对方身上的墙灰,借着拍狠狠的打了两下,灰扑簌簌往下掉,某人自觉理亏,除了第一下闷哼,身体上更是不敢挪动半分。
就在田甜以为对方这家伙要跟她在这寒风中,站一夜的时候。
他闷声开口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要是对上你,我总是束手无措。”
“我故意冷着你,你巴不得我这样,好顺理成章的离去。”
“在京城我装作不认识你,你也装作不认识我,我稍微欲擒故纵一点,你撒腿就跑,从林府的时候,一直就是我强行拉扯着我们两人的关系,我不用这些我擅长的伎俩,你怎么会同我成婚。”
说着说着,从这人的话语里怎么还听出一些理直气壮来了。
她真是两眼一黑,“我断腿了你知道吗,你稍有不慎,我真死了怎么办。”
看对方倔强的抿着唇,又想到之前被算计的种种,这个人将人心和计谋拿捏的恰到好处,甚至从不吝啬拿自己当诱饵,她真是...
“所以你脸真的毁容了?”她倏然问出这句话。
桓柏瑜眼眸闪了闪。
田甜狠狠闭上了眼。
这蜂窝煤心眼子。
“我不敢完全将脸弄烂,一些基础的烫伤,神医也能将其治好。”言下之意这段时间他戴着面具到处出入,不过是做戏给她看。
“我不敢的,你最喜欢的就是我的脸,如果真的完全毁容,那我连最后一个底牌都没有了。”
少女的发髻在今天第一次梳成妇人发髻,端庄和娇媚还有倔强在一个人身上同时显现,桓柏瑜如今终于将小女鬼完全合理的搂抱在了怀里。
明明是在被戳穿,却享受起了这个时刻,尚且将此当作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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