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诏跟随父帅行军打仗多年,也曾年少轻狂夜袭敌军粮仓纵火,这样的事儿,是他玩剩下的。
通过林五眼神,发现自己猜对了,陡然松懈了下来,在对方不理解的眼光中,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林珊卿,你凭什么瞧不起地位没你高的人。”
摆摆手直接让她收押,这次不为难死她,他也不必姓顾了。
敢欺负他顾诏真心交的好朋友,把他顾诏的威名当什么了?
如同顾诏所料,古大爷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找寻了周围的街道办,所有街道办联名去查,立马锁定了三房的林宅。
但凡下毒,都毫无补救的机会,偏偏这林五心狠手辣,想要人清醒的时候,被活活被烧死。
林宅周围的邻居大白天嗅到了火烟的味道,鼻腔又难受又咳嗽不止,在襁褓的孩子难以表达自己的情绪,更是不停地哭啼,京城的老百姓才不会管你家是当官的,顾忌这个威名就忍气吞声,他们三五结群反手就去街道办举报。
这皇城下掉块砖,能随机砸死一片小官的地方,谁还怕你这个官啊,全部都举报!
等街道办到的时候,整个厢房已经完全的烧起来了。
“快去叫水。”古大爷和其他街道办的人赶紧指挥救人。
现在天都快黑了,如果再晚一点,恐怕会造成居民恐慌,且运输水不方便。
火势太大,救援的人不好冲进去,刚靠近火舌就舔舐掉一层衣服,情况十分危急。
这边还在叫水商议,而桓柏瑜第一时间到场之后,用手帕沾了水,直接冲进去了,浓烟和炙热的火干烤着他,稍微长一点的外套更是被火种砸中。
一边咳嗽一边捂着口鼻,裸露的皮肤很快就红温发烫发疼,眼睛被烟灰刺激到流眼泪,还竭力睁大辨认房中情况。
他冲的太快,古大爷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谁冲进去了?”
周围的人答不上来,等顾诏赶到的时候,居民们也接着水开始泼了,那火势滔天,映在每个人的眼眸里。
“阿瑜呢。”周围不见桓柏瑜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时候有人嘀咕了一句,方才人群太乱没注意,该不会唯一冲进去的那个人,就是世子爷吧。
顾诏听到此话,整个人宛如瞬间被冰封,冬日干燥火势甚大,一时半会完全降不下来,他像是有些迟缓没听见一般,“里面的人是桓柏瑜吗?”
被问话的百姓,被他的样子吓到,支支吾吾也答不上来,大家都在救火,真的没注意。
不管外面人有多喧嚣,里面彼此寻找的两个人,在火势中相依偎,田甜椅子那一圈都没有被波及到柴油,林五就是要她在绝望和求生中慢慢死,这是她折磨丫鬟的惯用手段。
她在林五走后,尝试过喊叫,但没有太大的用处,最后选择节省力气,整个人带着椅子艰难移动,主动挪出安全区,将绳子缓慢靠近火势,忍着火对皮肤的撩拨,就为了将绳子烧断。
很幸运的是,这个事情她真的成功了,不幸运的是,不知道这个房屋是什么构造,家具和木梁燃点那么高,快到门口的时候,被房梁砸中了她的小腿,任凭她忍着剧痛费尽千辛万苦,都无法将这个木梁挪动半分。
中途甚至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还导致了短时间的昏迷。
“田甜!”意识混沌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睁眼就是桓柏瑜鲜血淋漓的手,对方竭力扛着木梁,不顾上面因火渣而燃起的木刺,将手烫的满目疮痍,只是不断的叫着她,让她快些清醒。
“我右腿没有知觉了。”她不想哭的,这个时候应该保存体力,但在绝望又看到一些希望,终究是让她忍不住。
见桓柏瑜抬起的艰难,田甜也强行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红着眼眶,咬着下唇,用疼痛刺激自己清醒,用胳膊来匍匐前进。
嘭!木梁轰然倒下,发出沉闷的声音,足以证明此物有多重。
她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却在起来的第一时间率先拥抱了过去,随后抓紧抹一把脸,靠着桓柏瑜起身,单脚蹦着往外面逃。
门口早就被几个木梁挡住,在火场里走路,处处都要小心翼翼,看向前方无路,环顾四周竟没有一个生口。
眼泪在脸上滑出一道泪痕,显得滑稽又伤情,她想说谢谢你,想说我方才真的好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可现在又急又怕,张口就难过的喊出来,“你不应该来的。”
而这时,田甜甚至才好好的看见了桓柏瑜的脸。
她呼吸都停了,头脑甚至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目光发愣只觉得冰川从头顶入了她的识海,心里荒芜到空的可怕。
随即就是一阵巨大的心慌。
手发抖到像是挂着千斤顶都无法举起来。
而桓柏瑜则是快速带她在里面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将湿润的手帕给她捂着口鼻,但递过去的时候发现手帕已经干了,眼眸中难得闪过一丝无措。
她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脸上。
那半张脸有毛刺刻下的密密麻麻的血洞,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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