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家国大事,自然有能人和经年选拔出来的才子去操心,并不是田甜所在的道场,但每次谈论到一些能听懂的只言片语,总是也乐意听一耳朵。
比如顾家这些年是皇帝的钱袋子,顾诏更是皇上如今的一柄快刀。
可等皇权交接的时候,顾家是否还会效忠于后面的皇帝呢?这是现在朝堂里隐隐在关注的问题。
事情还流转到林四身上,对方才学上虽没有天赋,却善于用苦工,如今一切都来之不易,更是步步为营,让桓柏瑜他们抓了四个月,都毫无错处。
对方宛如密封的墙,没有缝隙,没有漏洞。
等田甜听到熟悉的名字时,倏然好奇抬头,“赵小姐?”她还记得,这位是林五的好友,曾经在去年林府的宴会上,见过对方。
气质出尘宛如仙鹤,做的事情,却并不怎么让人喜欢,当时林五小姐趁大房遭难,窃取田甜画师身份时,就是她这位闺中密友作证。
“赵大人此次被贬官了吗?”
田甜有些讶异,根据当时府邸的八卦,大家可都是默认这位知府小姐和四少爷的婚事板上钉钉。
说到这里她想了起来。
赵小姐好像如今都没有同林四少爷成婚。
当初三房地位低,巴结着人家,如今三房地位高一些,这就开始拿乔,不打算履行婚约了?
“此事恐怕君玉知道的多一些,并没有太关注。”林逡杉尴尬的笑了一声,他总不可能关注人家房中的事情吧。
“你还是关注一下吧,三房如此背信弃义,耽误人家女儿青春和名声,兴许就是个突破口。”
田甜这话到后面有所灵验,而等林逡杉反应过来时,也为时晚矣。
清庆街一个晃晃悠悠的马车,踩着黄昏才到大门口,前门的人赶忙簇拥着来,林四林逡徽此刻头疼的紧。
桓柏瑜在明他大哥在暗处,像鬣狗一样抓着他所有的小辫子不放,害得他甚至递交一个普通审批的折子,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检查。
挥了挥袖子,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发出响声,一连走到堂屋,都不见人影,饥饿感更逼的人头痛,快步走到母亲那边,刚一进门,父母二人齐齐噤声。
活脱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鼻腔中喷出火气,看着这心虚的模样,就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眼光快速落到其他位置,余光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去,又突然顿下,将桌子掀开,桌子底用黑布盖着的玛瑙玉环尽入眼底。
“不是让你们不要乱收礼吗?”林逡徽从前觉得一人在外游学困苦,考不上功名让三房扬眉吐气痛苦,如今才发现父母帮不上忙,不断的拖你后腿才是痛苦。
平夫人不曾开口,而三老爷则是怒拍桌子斥责,“你才当官多久,架子就往家里摆了,若不是我和你母亲为你筹谋,你能有现在这成就吗。”
一句一句说他忘恩负义的话,不断攻击着他。
在林逡徽捂着额头强烈让他们还回去的时候,平夫人觉得儿子不孝顺,独自啜泣,逞强的说了一句,“不用还。”
“你们找妹妹了是吗。”林逡徽头更疼了,“她在婆家已经够难了,我不是说,不要打扰她吗!”
“你清高,你在这儿装好哥哥,你现在仕途风光无限,全靠她公爹提携你怎么不说,你妹妹姻亲为钱大人带来强有力助力,你怎么不说?”
种种质问,压得他们亲情分离,林逡徽狼狈的逃脱进自己的院子,将母亲的哭喊和父亲的怒骂丢在耳后。
睁着眼在昏暗的房间里,宛如被透支的银票,没有再思考的能力。
当他们一家靠别人来吸血的时候,尚且能维系体面,维系家庭关系的和谐,可一旦出去了,家族内部开始牺牲,将用在别人身上的手段,用在自己这边,维系不住那张假面,心底就开始形成落差。
林逡徽依然是享受这些牺牲结果的人,可他的脊背却再也挺不直。
在矛盾和混沌中,就这样褪去外袍,陷入混沌的睡眠。
这一睡,就睡到了月上梢头。
铜锣的敲打声,愣是将他吵醒。
家中无人擅长经商,所以宅邸买的也并不大,他的院子靠近外面的街道,几乎是第三下就把他敲醒了。
头痛因为睡眠有所缓解了,而腰却感觉有一双手正在困住他,并在他的背部上下游走。
恰逢对面群居巷子,里面有一位妇人丢了孩子,疯了一样挨家挨户的找,也砸开了他们家的门,在门口侍卫的推搡中,有好几个野狗闯了进来。
奇怪的是,那野狗似乎像是有目标一般,直奔一个院子。
而林逡徽房中,他亦然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同床上的陌生男子大打出手,甚至因为自己晚上没吃饭,体力稍差了一些,差点没挣脱出来。
里衣被扯的乱七八糟,从床上下来后,就往院子里跑。
侍卫追着野狗正好到达林四的院子,抬眼看见自家少爷衣衫不整的在院子里,脖子上甚至有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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