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终究不像爽文那样的过程和结局。
绿柠当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唤人来将这地方打扫了,全程没同林逡杉说一个字,也没对那位将军府小姐的表演有什么点评。
男方维护的话,女方主动过来挑衅的言语,全部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田甜当时看着她孱弱虽挺拔的背影,深深将这一刻印在了脑海中,当天她下意识的以为,绿柠姐经过此事,需要缓和一二。
却不曾想对方如常的整理素材碎片,找小二预约好了别家掌柜洽谈的时间,对上田甜欲言又止的脸时,反倒是安慰她,“我不会有事的。”
是了,这可是绿柠姐。
配合着桓柏瑜从刀山血海中出来,又配合对方在林家蛰伏,帮忙隐匿身份,无论是没有势力的时候,从无到有的培养人脉,亦或者是当桓柏瑜口中的那柄文刀,字字珠玑,她都不曾退却过。
不能因为同林逡杉的一场爱恋,就妄然觉得绿柠姐是低位是被骗的一方。
田甜恍然想明白了什么。
爱本就是秩序外的一瞬间,在绿柠循规蹈矩的人生中,在她游刃有余穿梭在人际的行为里,难道她不能预判自己和林逡杉的未来吗。
爱也许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舍得将自己的爱恋,轰轰烈烈的拿出来,给予给喜欢的人去赋魅,不管是林逡杉、王逡杉、高逡杉。
绿柠姐爱谁都会热烈。
但抉择离开一个人,按照绿柠姐的性格,并不是冲动下的抉择,也不会给旁人纠缠不清的选项,她翻过页的人生,再想让她回头就难了。
从绿柠姐一声不吭的落胎药,应该也能窥见其性格中果决的那部分。
就是因为想通了这一点,田甜在一旁看到绿柠姐细心指导工作,帮忙查探麻将的漏洞时,她心底突然涌起酸涩。
这样按照秩序,这样清醒却又有能力的女子,放任自己沉沦,是这段情爱里,最大的诚意,而离开,只能说别无他选。
她心底那些岁月日子,该有多苦啊。
看的时间长的,见绿柠姐似有所感,看了过来,田甜立马回头假装擦拭东西,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她就是有些心疼绿柠姐。
这心疼化作胸腔的一把火,恰好田甜的行动力也十分的高,所以她将双生子唤下来,在林逡杉下值的路上埋伏了几日,套着麻袋恶狠狠揍了一遍,专挑脸打,打的他去长公主那边的幕僚议事,都要捂着脸,打的他姑母和父亲还有游叔都纳闷的看着他,问他得罪了谁。
田甜一共揍了三次,第三次后林逡杉真的受不了了,他顶着乌青去找桓柏瑜,他未必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对方也压根没想过要藏。
“这暗卫以后就归她差遣,我也无能为力。”
林逡杉觉得桓柏瑜这话说的虚伪,“这分明就是你派遣过去保护她安全的暗卫,你说同你没关系。”
“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桓柏瑜难得也说出这么无赖的话,他的眸子都定格在一个漂亮的玛瑙茶盏上,近几年玉器的通货有些困难,导致好的玉器价格比早几年昂贵许多,这是他新从拍卖行买下的。
只觉得用来给田甜涮笔倒是挺不错。
林逡杉觉得桓柏瑜好没道理。
“那我且问你,她为什么揍你?”
此话一出,那边又噤声了。
“你瞧瞧,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那这顿打也没白挨,又何必装作受害者的嘴脸呢。”
他的好兄弟不偏帮他,心底总是有些不痛快,林逡杉承认自己前来除了和桓柏瑜叙叙兄弟情,其次暗喻就是让他管管田甜。
可桓柏瑜说自己管不了。
这世上还有男子会承认说自己管不了自己的女人,前朝某个才高八斗的大才子,死后到如今都被称作惧内,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呢。
桓柏瑜见林君山此神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两人在权利场上颇有默契,怎么到情感上,却截然不相同。
“她不属于我,她是一个有思想的独立人,她不是我手里的兵,我管辖不了她,你能弄懂吗?”
“君山,人和人之间的情,并非是博弈。”
“你太宠她了。”
“宠?”桓柏瑜觉得有些可笑,他甚至还没有做什么,而在外人的眼里,田甜就仿佛欠了他什么东西吗?“君山,为什么对待两人的情感,一定要非常吝啬去施舍爱意呢,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爱的比对方多?”
“一定要在感情中占领高位,才能确定别人不会负自己吗。”
林逡杉沉默,最后摆了摆手。
“我同你讲不通。”
桓柏瑜亦然将他当至交好友,才同他推心置腹讲这些。
“她那边的暗卫,我确实无法调动了,但她的行为逻辑你应当也想的明白,别再让你家那位将军府的小姐,去挑衅绿柠了,她无法揍那小姐,难道还无法揍你吗。”
“你...”林逡杉哑然,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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