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房中还有人在休息,她张嘴刚要说了两句,立马示意桓柏瑜同她出去,头轻轻一歪,往门口的方向暗示。
桓柏瑜哪有不跟上去的道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子,紫檀坐在床边给绿柠擦拭额头的汗,擦着擦着,看见她眼角缓缓落下的眼泪。
“不过是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等身子休养好了,再去寻下一个喜欢的就是了。”
床上躺着的人不愿睁开双眼,紫檀其实也不太擅长安慰人。
“主子将你放出府还你自由,也不是不要你,亦或者抛弃你,她是想让你以后只为自己而活,不再有约束。”
“说来也是因为小田甜。”紫檀想到田甜当初那么想要卖身契,为了一张纸,和那份自由,半夜起来顶着压力在密室绘到第二天清晨,小小的身体蕴藏着狠劲。
她就像是看到了当初在暗卫营里训练的自己,感慨多了难得话也多了一些,“其实不只是主子,我一开始也想着也许这辈子就这一种活法,但看着看着,又觉得,人也要为自己所想所要的,拼一次。”
“我应该将自己的思想和言行,全部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先做一个自由人,再去追寻我人生的高度,人来这世上一遭,总是要留下一些什么的。”
“诶,你知道吗。”紫檀发现绿柠被她的话吸引,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紫檀将田甜在祥城做的事情,和到京城做的事情,一一讲给她听,讲这样一具小小身体是如何有大能量,讲她是怎样摸索着前行,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
赤手空拳打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渐渐的,从情爱中沉溺的绿柠,被这些玄妙的经历所吸引,这样一个小姑娘,竟然也能做出这番像是顶梁柱男子才做的事情,甚至有过而无不及。
熏香逐渐将屋子里的血腥气掩盖,田甜出去前还贴心的将窗户拉下来,吹多了又容易起寒意。
她预要张口,又发现桓柏瑜穿得单薄,将自己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他,自己去扯了衣服出来,刻意裹着干娘给她选的外套,又红又紫,上面不少大花,显得其实有些艳俗。
开口第一句,“不是说要做陌生人吗?”
半夜的院子总是很安静,田甜只能压低了声音同桓柏瑜说话,在京城的房子不如祥城的大,后院是她和她姐姐姐夫住的位置,剩下的一间客房还是今日刚收拾出来,绿柠在住。
不大的位置里,就放着一个石桌,大多数时候,干爹和他的好友下棋喝茶的时候,那笑声田甜在房中算账,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为了不吵到病人和姐姐姐夫,只能这样同对方说话。
“我没说。”桓柏瑜同样用气音回了过去,甚至自己坐到了田甜身旁的那个板凳。
田甜微微睁大了眼,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下,“男女大防,我以为你世家出身,应该知礼数的。”
“你如此抗拒我,言语也不太欢迎,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家中的情况你也是知晓的,无长辈教导我如何和喜欢的人相处,而在林府的三年,因为隐藏身份,我心态又被迫畸形,一片尔虞我诈中习惯性用心机推演,不是故意要将你牵扯进来。”
话说的字字恳切,许多却是春秋笔法。
“停停停。”田甜举起手让他别再说这些。
“我能承认当一切发生的时候,我心知肚明,但你在祥城选择救我的时候,在除夕告诉我,你想要的生活时,在悬崖边你不肯抛下我离去的时候,你当时心里没有我吗?”见扮可怜不行,利落的换对策,干脆打直球。
他话怎么一时变得这么多。
田甜想开口辩驳,却见桓柏瑜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对方的体温偏高,在这凉爽的夜晚,热意十分明显,就好像那滚烫的心。
她强行将手挣开,“我跟你不是同路人。”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了,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房屋的方向,“你是世子爷,未来是忠义侯,我是什么,我是小商贩,我还要跟我的家人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我们的生活经不起你们这些上位者的一点波折,你没明白吗?”
她说的又快又清楚,也自然看见了桓柏瑜受伤的眼神。
“你当初离开不辞而别,不也是想到了这些吗,我到京城你配合我装作不认识,不也是赞同我的想法吗。”
“你会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帮你管理侯府的一切,你的岳家给你的仕途带来蒸蒸日上的前景...”
“那你呢。”桓柏瑜开口打断她。
“我会在祥城和我的家人、朋友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人喜欢我,而我又喜欢他的话,我就会....唔”
陡然睁大的瞳孔不住的发颤,唇角感受到对方的温热,也感受到了胆怯,似是大胆,竟做出这种举动,却又是觉得是不敢,所以只是印在了唇角。
桓柏瑜没有被推开,原本是欣喜,眼眸顾盼流光,想要田甜承认喜欢他,可对上对方无奈的神情之后,方才喜悦的心就像是被戳破了一个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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