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城在靠近南方的位置,整个城镇到了夏天都有些闷热,湿气重到街边不少店卖祛湿茶。
她今日下班的早,路上都在反复的构想,要如何同干爹干娘还有阿姐说。
难以开口,没办法开口。
田甜作为韦家最小的那个,大家都将她的出行安全看做第一位,光每个月到别的州城勘测店铺都让人担忧了。
刚走到通往家的路口,元宝就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它擅长隐匿身形,但架不住自己爱引起主人的注意。
喵的一嗓子,成功让田甜将注意力看过去,随后轻柔的跳下来,大脑袋撞入主人的怀里,被摸到眼睛微眯之后,才优哉游哉的在前面开路。
刚到家门口,元宝利索地翻上墙头,顶着韦婆子去开门。
“回来得刚好,你爹做了绿豆汤,清新可口,我再去做些凉菜。”打开这个名叫家的门,好像一起的烟火气和温馨都笼罩了过来。
日子相处久了,干爹干娘说话急了点,快了点,就会掩去干这个字。
而田甜心底也会觉得这样更亲近一些。
手中的篮子被韦婆子接下,凑得近了能嗅到娘身上的皂香。
现在天气热了,杀猪的血腥气对嗅觉敏感的人来说,会很难受,所以干娘现在都集中的一天宰杀一头,将肉早早的分好,清早就卖出去。
家里不囤货不囤肉,还爱上了洗澡,怕腥气熏着家人。
顺着干娘走到了厨房,韦爹一看小闺女回来了,笑着放下手中的书,献宝一样将绿豆汤盛上来,非要她品一品是他做的好,还是韦婆子做的好。
等汤喝得差不多了,阿姐和姐夫也劳作完回来了,二人今天去云雨城那边的麻将馆帮忙看账,非常辛苦。
田甜和干爹干娘立马就忙活起来,接东西的接东西,给放洗澡水的去放洗澡水,连元宝都给阿姐用嘴叼着篮子呢。
错过了和干爹干娘单独交涉的时间,又迎来晚上阿姐说要来搓一顿麻将,等到日暮降临,只能放弃今晚说自己的决定。
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元宝的爪子,“我太犹豫不决了对不对,因为我自己也不想走,可是红萍在京城我也放不下。”
可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韦婆子那边,她摩挲着丈夫缝纫的补丁,自己也在给儿女们裁秋天的新衣,老年人觉少,何况还有话要说。
“甜甜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儿,最近多半是因为红萍那丫头。”
“红萍?”韦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来,和印象里的一个脸圆圆的丫头对上,“那小丫头不是跟着她娘去京城了吗。”
韦婆子瞥了一眼韦爹,“亏你还自诩自己心细如尘,那小丫头几个月不来信,把甜甜吓着了。”
这一点上韦爹当真不如他娘子懂女儿心,他只当还是那个高瑜的事情。
韦婆子无语,“闺女长得像我一样标致,你还担心她缺那大好姻缘?”
韦爹无语凝噎,或许老婆子你还记得这是干亲吗。
田甜像儿媳都不会像你啊。
不过莫在小事上计较,更有助于家庭和谐,但听韦婆子这么说,倒是让韦爹想起新年那会儿的事情。
“当初救助高瑜,并答应那个年轻人在家养伤的时候,你也看出来那人是甜甜的旧相识吧。”
且明显状态不一样,不只是当旧相识来看的。
果不其然,见韦婆子点了点头,“我是拿他当童养夫来看的,谁知道到手的鸭子,半路飞了,若是再让我见到,非把他腿再打断。”
说起这事儿就晦气,“那腿就不应该好。”
月上树梢,星星逐渐躲进云层里,整个祥城重新回归了宁静。
接下来好几天,田甜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切入,每次她鼓足勇气要说的时候,总能被各种事情打断,到后面她干脆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写了一封信,里面阐述了自己要去的目的地,还有去的原因,以及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最后还舒心的留言,若是事情顺利,就劳烦过年的时候家里多一双筷子,她会带着红萍回来。
轻吐一口气,愧疚的揉了揉元宝的脑袋。
家里唯一一个昼夜付出的小家伙,被她下了药,此刻睡的很香。
她背着路引和盘缠,悄悄离开家里,同镖师集合,几乎是离开祥城的那一刻,她眼泪就下来了。
女镖师为难的询问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事,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其他镖师见着也觉得有意思,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孤身要去上京就算了,离家难免悲伤,却还是第一次见人面无表情的哭。
走了一天的夜路才到第一个驿站,住宿环境比较简陋,自然比不上家里。
她在床上补觉了一天,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了。
坐在床上,吸了吸鼻子,眼窝子浅还是觉得难过。
强行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干脆打开窗户看向外面的树林。
二楼窗
>>>点击查看《在林府做丫鬟的日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