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城的南城街道最偏僻的角落,风穿过的坟堆带来阵阵阴气,时不时还传来动物抛土的声音。
一座红色的宅子和整个寂寥的氛围格格不入。
飞雪落在屋檐,里面却人声鼎沸,六个人闹出了六百个人的效果。
春联和门神早就贴好在门楣上,一串红色的小灯笼交错的布置在院子中央的线绳上,中间悬挂的彩灯,挂着惟妙惟肖的十二生肖,里面微弱的烛心将整个灯笼照的红彤彤的,也将整个宅邸都照的亮堂堂的。
“再来一个!”田甜搂着阿姐欢呼,一边笑着姐夫,还一边帮阿姐将衣服披着,韦婆子笑着下着肉,叮嘱让高瑜多吃点。
姐夫喝了二两黄酒后,不胜酒力非要给大家表演舞蹈,手在空中挥舞,嘴里不知道唱着什么,搭配着红晕的脸颊,直叫人笑得直不起腰。
韦父从厨房多拿了三个装汤用的大碗,塞了饭再往上面浇了辣萝卜牛腩的汤汁,肉和菜都添得满满当当,抬着就要往外走。
“韦伯父这是....”高瑜有些不懂。
田甜回头也有些懵,“爹,你是要去那边坟上上供吗。”
“大过年的,你爹也是想给那些阿猫阿狗也吃点。”干娘又端了一盘肉出来,让田甜别管,干爹去去就来。
田甜心底觉得慰贴,爹娘真是菩萨心肠,听得让人觉得暖暖的。
嗯了一声之后,又被姐夫的舞姿吸引,而干爹果然出门之后,将三个大碗放在门口不远处,对着空气中沙沙作响的动物提出邀请。
“你们也都吃点吧,大过年的。”
说完就拿着托盘往回走。
高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抿了一口桂花酒,但笑不语。
桌上干爹和干娘因为衣服布料而争执,最后以干娘的拳头结束,阿姐担忧的给姐夫喂醒酒汤,不停的拍他的脸,说等会还要打麻将呢。
田甜赖在阿姐身上撒娇,“最近脸都吃圆了。”
“吃圆了好啊。”养孩子谁不希望白白胖胖的,阿姐捏了捏田甜的脸,“刚开始你只吃素菜,阿姐都怕那城中瘦身的风气影响到你了。”
田甜只顾着傻笑。
能吃好的,怎么可能不吃好的,是她刚穿来的时候,这个身体太弱了,不敢一下子摄入油荤太多,只能徐徐图之。
如今慢慢加量,身体胖了也结实了,人身体素质也好了太多,不再是小病就能被打倒的身体素质了。
说到养孩子,韦家真是有一手,这段时间胖的何止她一个,高瑜也胖了不少,对方少年向青年跃进的雏形已慢慢出现,饭量不断的增长,人也越来越结实,现在瘸着一条腿,还能健身帮忙砍柴。
如今剖解猪肉的功夫都要赶超姐夫了,弄得姐夫天天忧心忡忡担心自己的地位。
筷子夹了一个婆婆丁塞到她的碗里,只是这个动作没被其他的人看到。
田甜暗骂自己心没用,又被撩拨了一下。
干脆当做没看见,视线看向了远方。
她和高瑜两人又成不了,不知道对方是图自己的画技,还是觉得随便纳个人无所谓,毕竟这个时代的高官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又或者把她当养伤时,调侃的玩具了。
总是这样不经意的做一些越矩的行为,
贝齿轻咬下唇,田甜心想,这种仗着自己天生容貌佚丽的人,真是过分。
若不是当真是如高瑜自己所说,全是误打误撞到她这里,那就算投身到另外一户农家,他也会如此了?
想到他曾自剖自己遭遇的过往,田甜今日被他拉住衣角刻意营造暧昧气氛时,她回他的那句,“不必牺牲色相牵引着我们,我们也会这样帮你,有时候帮忙不需要付出什么,也不需要用利益交换什么。”
她还记得对方错愕的神情,私心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只是没想到以为说开的局面,在吃饭的时候,对方一如往常。
院子里闲聊的趣事,八卦的浪潮一层过一层。
而门外的暗卫盯着那三大碗饭,大眼瞪小眼,若是田甜出来的话,她应该也认得这些人是谁,是曾经在潭石院的庶出少爷小姐们。
其中一个如同猫儿一般轻巧的落在地上,和同伴打着口型,“是田甜姐的干爹送出来的吃的,能吃吗。”
另外一个已经折断了的树枝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将软烂的牛筋放入口中,其回味都让人生津,立马大快朵颐了起来。
“诶诶诶。”生拉硬拽无果,那嘴就硬是粘在碗上,扯着头发往后拽,那碗也跟着嘴巴走,“是田甜姐的干爹,不就是我们干爹,会害我们吗,再说了,主子也是默认呐。”
其他人被这贪嘴的双生子,气的没招了,狐疑的眼神盯了半天发现人没死,干脆也捧着吃起来。
“总归是给野狗野猫的,要是它们不吃,岂不是浪费。”而且双生子其一数了数,正好三个大碗,他们六个人呢,这不刚刚好。
诶?为什么会刚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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