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救和不救中纠结了很久,甚至当下第一反应看到高瑜的脸时,她像是被烫到一样弹射的跳了起来。
随后就是恐慌,她开启的安静平和日子,刚加入的新家庭,还没有开始几天,过去的这些人如鬼魅一样席卷而来。
“甜丫头,愣着干嘛。”韦婆子的视角以为田甜被血人吓到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儿子将人扛上车厢。
田甜眼神盯着高瑜紧闭双眼的脸庞,心里快速起伏好几下,她自己都被方才自己心底那抹冷意吓到了,她甚至想带着家里所有人快些跑。
姐夫将高瑜放置在后车厢,田甜警惕的看向周围,担心那些非官道的地方,隐藏着人。
直到坐在车厢里,她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高瑜,整个小脸都是紧绷状态,犹如惊弓之鸟,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不放过她呢。
“是认识吗。”阿姐捂着嘴小声咳嗽的问她。
田甜眼中闪过挣扎之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以前在林府里相处过的人。”男扮女装成少奶奶,此事太惊世骇俗,她不便多讲。
“是熟人就更应该救了。”韦婆子拍板,让大儿子到家后就去药房拿药,“他这个境地明显是得罪人了,若是叫大夫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韦婆子叹口气,“杀他一个人倒也还好,我们全家好心救个人可不能把命搭上。”
要不说她能认阿姐的婆婆做干娘呢,她就是这么想的,干娘说的全是她的词啊。
方才纠结的缘故,除了不想卷入恩怨,最关键的就是,抛开卖身契不谈,高瑜对下属挺大方,对自己挺好的,对方给的金镯子目前都还明晃晃的挂在阿姐手腕上。
等高瑜从昏迷中醒过来,率先嗅到的是饭菜的香味,其次睁眼就是个棉絮细布做的死猪娃娃,脖子上吊着个杀猪刀,旁边还搭着砧板陪衬,就这样悬挂在床头上,和睁眼的他面面相觑。
说老实话,寓意不太好。
高瑜死里逃生,腿被人打断了重新撞了夹板,身上高达数十道伤口,背部甚至都没有一块好皮,像是被虐杀出来的。
姐夫给人洗澡的时候,擦拭血迹都怕揉搓到伤口。
在高瑜没醒来的时候,韦家所有人聚集在这个房间,盯着他的长相出神。
干爹疑惑,“林府下人要求脸要长得这么好看吗。”
干娘不懂装懂,“当然啦,不然我们田甜怎么被选进去的,其他人想进还进不去呢。”
田甜:是进去当奴婢不是当状元,为什么干娘语气这么骄傲啊!
高瑜想要从床上起来,尝试动了一下失败了,他身上是韦婆子安排的两床十斤的大棉被。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被窝里他什么都没穿,整个身体像是被绷带包裹了一样。
心底为了确认什么,手撑着床架强行坐了起来,哪怕刚一动,就有血渗出绷带他也全然没有停下脚步,抓着椅子上的外袍,勉强蔽体之后强行用单个完好的腿往外蹦。
田甜正在院子和阿姐说买个小狗养家护院的事,那高瑜养好病了也赶紧送走,对方斗来斗去是有自己的恩怨和财权,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沾个边都容易当炮灰。
耳朵听到了动静,一扭头差点没吓死,谁看到木乃伊一样的干尸直勾勾盯着你都会害怕吧,而且他太瘦了,不知道去哪儿溜达了一圈,更像是被虐待了一样。
明明状态恐怖,身上还在渗血,偏偏因为出色的容颜,显得像个艳鬼一般。
高瑜见到了自己想见到的人,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和田甜脸上的惊慌对视上,竟然率先笑出声。
“真是疯了。”田甜将手中的菜扔下,她大步往前走,伸手就要去搀扶,结果对方身形一侧,张开臂膀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就这么晕在了她的肩头。
高瑜好像又蹿高了几厘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将她压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阿姐!救命啊!”
在田甜的干嚎中,这个宅邸的其他家人从各个地方过来,帮扶着又将这个昏迷的人扛回去,她才得以解救。
这一次昏迷,三日后才醒,这期间每天早上田甜都会去探一探他的鼻息,将手放在他心脏的上方,确认跳动。
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她如同往常喝着粥感叹,“也是挺会找的,这宅子是凶宅,也不差死一个人了,屋子往外走一段就是坟地,埋起来也挺方便的。”
说完好像听见了轻笑声,她抬头和高瑜的目光对上。
“小女鬼,你又救了我一命。”
林府的坍塌是他们金蝉脱壳的计谋,看似断尾求生却放任三房壮大,让他们带着那些支持的族人,站在台前,从此潜移默化代表全部林家,成为朝堂上的活靶子。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林伯父已经和自家小妹对接上了。
没有了孝义上的绑架,没有宗族的吸血,没有同血亲的针锋相对,和曾经政敌针对性的使绊子,这下林家大房历经被打压当傀儡的两代,终于可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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