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被人挤出了空隙,回头一看,阿姐一家人都为她开拓出了一条路,田甜立马抓紧机会去抓车框。
“田甜。”窗框内分别露出李嬷嬷、丁嬷嬷、还有翠枝的脸。
当然最难受的还是两个当事人。
说好要在祥城住一辈子,不过一天就变天了。
红萍瘦了很多,发饰的佩戴也没了从前的精致,只有耳朵上还坠着田甜送她的耳环,看见田甜的瞬间,眼泪就要掉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我到了就给你写信,你可一定要回我。”
田甜跟着马车跑得上接不接下气,注意不到前方的路,只一味地抬头看红萍。
“听说京城的银两多,我到时候把月银和主子的赏赐都留着,回来在你隔壁买个大房子!”
“嗯!”
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红萍性子急躁,以后就不比呆在林府了,她也不在红萍身边看顾着,一想到这里又担心又怕。
田甜跑了太久,久到被前面的主子发现了,禾棠同五小姐说田甜在追车后,侍卫拿着棍子过来赶人。
两人只能越来越快地说。
红萍的声音愈发的哽咽,到最后都带着哭喊,“你说要给我留房间的。”
“我给你留。”
马车开始加速了,由于人群的驱赶,两人的手也渐渐要松开。
田甜趁乱丢了一个小包裹进去,红萍的鼻涕泡都要哭出来了,“你说要给我画张生的画像的。”
手彻底被放开,她再也使不上一点力,声音像是被潮湿笼罩,“都给你画。”
马车渐行渐远,百姓们欢送结束,都各自回各家。
留田甜坐在地上,不断地抽噎,阿姐心疼地跑过来,将妹妹扶起来搂在怀里。
而另外一边,红萍强忍着身体一抽一抽,手只是一味地抚摸手腕上田甜送的银镯子的,却见翠枝将车厢内被丢进来的小包裹捡起来。
碎银包裹着银票,五十两银子。
翠枝将东西拿给红萍看,丁嬷嬷趁机眨了一下眼,掩饰自己方才也要哭出来的情绪。
眼泪挂在睫毛上,看见田甜扔给自己的五十两,想到她这个钱是如何劳作才换来的,又心疼又愧疚的情绪缠绕着她,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在要哭出声之前,丁嬷嬷率先将红萍搂入怀中。
现在她们一举一动都在三房的控制里,以后日子要开始难过了。
“林逡徽留任京城当京官,赵大人即刻升官调度回京城,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呢。”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田甜戳着盆里的炭火,“大房赚了这么多钱,兢兢业业吸血半生,眼下坍塌了,三房迫不及待的收割人家资产,花都花不完吧。”
从前只敢小心翼翼的偷,如今全是他们的了。
这几个月林府沉浮,谁能想到,在外求学的四少爷竟早已高中做了京官,没有第一时间就荣归故里,反而在关键节骨眼杀了个回马枪。
如今农历月份上来说,就要过新年了,红萍和二小姐丧父,家产还被夺走,该是何等的心痛啊。
姐夫从外进来,众人看向他,却见他手空空。
“文房铺在城中经营的时,大家都知道是大房的东西,眼下五小姐认领路引是自己创作,所以大家以为是大房抢夺了三房的成果。”
连带着他们这些露面过的工作人员都讨不得好,隔壁那个曾经相处很不错的掌柜,第一时间散播舆论,说她见她们一家和高瑜身边的丫鬟走的近。
现在正是大家都排斥林家大房的时候。
“今日看的那三套房子,人牙子都不卖,不卖也不租。”
事情远比想的更严重,三房素来是喜欢操控舆情的,眼下没有大房压制,舆情比想的更要严重。
韦婆子一个杀猪刀砍在桌子上,气的不打一处来。
“买了我们家这么多年猪肉,没想着撇清关系,现在听一些鸟事,自诩正义,开始拿捏我们了?”
说完作势恨不得出去砍几个头。
田甜那日回来认了干亲之后,阿姐将自己和姐夫的二十两银子都给了她,田甜拒绝之后,韦婆子做主干脆就当做是田甜买新房的投资。
因为那会儿她就决定买个小宅子,从胡同巷子里搬出来,去更好的地段,带着大家一起生活。
推来推去半晌,干爹说田甜不收,他们怎么好意思住她的房子,干娘还作势瞪眼吓她,这才作罢。
没想到根本就买不了。
“都是一些大蠢驴!”韦婆子气的冲出院子站在巷子口吼。
糟糕都是连带的,田甜后知后觉自己给韦家带来了大麻烦。
这麻烦预感在第二天,韦婆子的猪肉摊被毁了后,心情糟到了极点。
“大不了我们就换城去住,周围州城也不错啊。”
“不要。”田甜有些鼻酸,从州城到府城不知花了干爹干娘年轻时多少努力,才在这祥云府城站稳脚跟,若是因为她被逐出去,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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