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木头。
这是这儿的习俗,表示稚子无知,方才的话都不作数。
“田老头最近没来吧。”她询问这个。
阿姐摇摇头,“若是来了,就让你姐夫将他打回去,我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往日总是心疼娘,忍不住帮衬,可娘就像是爹的伥鬼,不想出来,只想着将我们两个往下拉扯。”
田盼弟永远也忘不掉,自己嫁到韦家时干瘦自卑,还要面临娘家掏钱。
她那时安顿好妹妹,抓着被劳役的母亲,想让她逃,却被反抓着让她在田家做牛做马。
永远也忘不掉,母亲狰狞的掐着她脖子,“若不是生出你们两个赔钱货,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境地。”
以及刚新婚时,母亲在婆母和相公面前贬低她,让她大度的给丈夫纳妾,种种言语让她没有办法再共情。
“他最近不会来了。”田甜回府前抱了抱田盼弟,她知道她和阿姐怕的是什么,又怎么可能不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呢。
手上有余钱的时候,她就去瓦肆找了那边的人牙子,介绍了一些收钱办事的地痞流氓。
自然,一个小姑娘能从那边全须全尾的走出来,靠的还是林府丫鬟的服饰,上面一个林府的标志,足以让他们老实起来。
田甜雇了一批人,见田冲一次是打一次,头几次打的鼻青脸肿,后几次打昏迷,在田冲受不了半夜要出门的时候,被套头打断了腿。
田老头只能在家照顾儿子,但凡他要是出门,也要被打一顿。
虽然田甜不赞成灰产,不过有时候还挺好用的。
这次来铺子她是想出了一个新款盲盒。
她让阿姐帮忙雇佣一批技术过硬的绣娘,她绘制了q版的文房娃娃,有砚台宣纸还有毛笔等,每个玩偶鼓鼓囊囊的表面上画着可爱的小表情。
咳咳,灵感是现代的j某c某,借用一下。
如今田甜就像是疯狂谋生敛财的小老鼠,但凡有点机会都不错过,敢拼敢做永远在第一线。
在诗会举办头筹那几天,风桦院主子说放假。
原本绿柠会以为田甜要跟着休息,毕竟田甜已经很久没有睡个整觉了。
但下午听到田甜的消息,却是她去文房铺帮忙打包东西,给回程的外乡人当伴手礼去了。
她和紫檀说这些时,不知何时高瑜站在后面,“她倒是停不下来。”
田甜今日又带着灵感去文房铺,捣鼓着大家预备上一波新款。
如今三房被大少爷他们明里暗里收拾的不敢说话,大房顺风而起,正是她借力的好时候,运道都是起起伏伏的,她想趁无人叨扰时,多赚一些。
从侧门回房的时候,遇见海瑶了,田甜招手打算同对方打个招呼,她刚去红玉酒楼买了条头糕。
可话还没说完,对方像碰见鬼一样,转身就走。
“我最近熬夜熬的像鬼了?”她不自觉的摩挲自己脸侧,转身时没看后面来人,同人相撞。
她将要给红萍的糕点护的严严实实,对面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本《俏娘子俊书生》散落在地。
她好心去捡。
古灵尖锐的声音响起,“死穷鬼你让开,这本书现在多贵你知道吗。”
“没那么贵吧。”这本不就是她操刀画人设的那个话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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