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吴嬷嬷被禾棠从柴房中接出来,“幸好古灵那丫头机灵,及时去找了夫人。”
“奴婢真是羞愧难当,还要夫人来....”吴嬷嬷被身上都是被荆棘打出的伤,脸上还有两道刚结痂,一碰还倒抽气的疼。
禾棠连忙让嬷嬷别说这话,“夫人素日待我们如何,你也都是知道的,都是自家人,你有难,夫人当然要帮。”
平夫人听闻此事马上借着送佛经一事,前往老夫人那边。
她实际并未给吴嬷嬷求情,只是做了个样子打听了一下老夫人是如何想的,老夫人本就信佛,看着手抄的佛经知晓并非一日能完成,心底对三房的怒火稍降了一些。
“一些刁奴私下斗狠,拿我心肝珊姐儿的八字为由头,叫我如何不气。”
平夫人也蹙眉表达起愤怒,两婆媳各有各的演法,但表面装出一幅祥和的样子,“这事儿若是真杀生,又脏了婆母的手,可若是慈悲放过了,珊姐儿受气一点不要紧,就怕风桦院那边斤斤计较。”
“我还怕一个孙媳妇不成!”老夫人眼睛一瞪,手重重将杯子放下。
平夫人接过身边林嬷嬷手中的热帕,不顾夫人的仪态,蹲在床前,顶替丫鬟的活计,小心的帮婆母擦拭手掌。
“高家那个惯是不好相与的。”说着嗓音里都有了哽咽,“您就当全了珊姐儿的孝心,还是重重处置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倒让老夫人自己重新思量了一下。
“吴嬷嬷原是山野农妇,这些年对我孙女也是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今晚见她颂哭,恐怕也是心急被人当了靶子。”
老夫人这话一出,刑罚大差不差了,话锋一提反问一旁的林嬷嬷,“你觉得呢。”
林嬷嬷伺候老太太多年,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无法再撼动,干脆顺着她的话说,“奴婢觉得吴嬷嬷容易被人煽动,恐怕听信了旁人的话。”
“你是说马婆子?”
浑浊的目光透过昏暗的光线,直勾勾的盯着林嬷嬷,就好像是要看透她的神情。
林嬷嬷俯身下来,不避不让,伺候老夫人躺下押好被角。
老夫人似乎困意袭来,后面说话都慢了许多,颠三倒四,“吴嬷嬷关几天,罚俸禄三个月,马婆子的恩情,早就仁至义尽,送到庄子和她女儿团聚吧。”
说到后面,彻底没了声音。
这就是禾棠嘴中,夫人听到消息立马去老太太那边求情。
平夫人当晚就让禾棠将吴嬷嬷带出来,又随意塞了个人进去挡着,在吴嬷嬷和老太太这两边,两头骗,两头拿捏着情。
而吴嬷嬷出来第一件事,本应去感谢夫人,却想起来自己女儿还在地窖里,匆匆忙忙去里面把人拖出来。
这举动让禾棠都震惊,“如今已过冬至,怎么将人藏匿到这里。”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才安全,可恨那田甜太过狡猾,若不是她反应速度太快,我今日拖延的时间不够,又怎么会让人放置巫蛊娃娃都放错。”
她话说的咬牙切齿,将这怨气都记恨在田甜身上。
冷水将濒临死亡的海瑶泼醒后,她第一时间看向周围,随后是隐忍的啜泣声,看得禾棠都有些不忍。
岂料吴嬷嬷直接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你要哭你就放声哭,在这里装给谁看,你还委屈上了,让你办个事情都办不好,这里最没有资格哭的人就是你!”
吴嬷嬷又打又拧她的肉,唾弃够了,又温和的同禾棠说,可以直接去见夫人复命了。
禾棠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应答,跟着吴嬷嬷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姑娘,心底也觉得她可怜起来。
风吹过枯枝传来沙沙的声音,半夜田甜果然又被紫檀姐拍醒。
掀开被子,甚至早就换好了衣服。
紫檀难得语噎,反被对方催促走吧走吧。
等再到密室的时候,抄起画笔已熟练的投入到绘制过程,今晚画了二十幅小像,压榨不是现代文明有,是有领导的地方就有压榨。
等画完两眼冒金星,高瑜审稿时,田甜一反常态没有找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着,反而坐在了离高瑜有点距离的地方,“主子,奴婢有事想说。”
“嗯。”高瑜看着手里的画,将有些位置细节需要补充的跟林逡杉说,针对顾诏描述人物外貌少的细节,做完善处理。
嗯是什么意思,嗯是继续说的意思?
“文房铺的拓印厂出了问题,丁老板的儿子被冤枉下了监狱。”
“缺钱换厂可以找绿柠,只要记个账,随便你支出。”高瑜这个老板一向大方她也是晓得的,不过事情的重点不在于她想帮丁老板这个人情上。
顾诏凑过来蹭热闹,“小田甜想帮人,就动手帮一下呗,送个人出来还挺轻松的吧。”
而一向好说话的林逡杉却持有不赞同姿态,“眼下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节外生枝,换个拓印厂就行,他若是不愿意给,你大少爷给你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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