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能让她如同现在一样如鲠在喉。
而顾诏做到了。
顶着禾棠警告的目光,她几乎是慢慢蹭了过去,才刚行礼,就被醉醺醺的味道笼罩,身上檀木的熏香快要将她压死。
这死小子还挺坏,看出了她方才的不情愿,报复一般将身体往她身上压。
禾棠不情不愿,“既然你来了,这伺候人的活确实也该你做,记得好好招待贵客啊。”伺候人三个字被她着重咬词说出来。
她同五小姐身边另外一个一等丫鬟不同,说话牙尖嘴利更是好强,之前田甜借她言语漏洞发难,帮二小姐压五小姐一成,最后又并没有被二小姐收入院中一事,被她拿住各种招笑。
简直就是处处打击报复,田甜不想同她争斗,又忙于铺子的事,这才没往心里去。
“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人已经醉得昏昏沉沉,还不知道刚刚禾棠搂着他是要去哪儿,左右思量干脆就往大少爷院子里拖。
低着头憋着气底盘发力,带动着人就往前走,心中默默感谢现代健身房的私教,谁能想到每天撸铁,竟然是为了有朝一日穿越了背醉醺醺的少爷。
对方的腿在地上拖,换动作的时候,似乎是让他不舒服了,顾诏哼了一声,从晕乎中醒来,因为酒气而绯红的脸,带着湿润的瞳孔,就像是被抛弃呜咽的小狗。
“你来接我回家吗。”双眼看着慢慢凑得很近,鼻尖快要嗅到丫鬟身上皂角的香气,在一众花香中清新自然。
田甜调整好衣摆一抬头,鼻尖擦着对方鼻尖而过。
明明是非常暧昧的场景,偏偏田甜一句“哎呀妈呀”,手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将人推了个大马茬。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焦虑地搓搓手,发现顾诏好像彻底晕过去了,立马将人扶起来,扛在肩膀上。
走了几步路后,抬眸看见倚靠在门栏上,叼着枯草的秀少爷,连忙招了招手。
对方见她让他过去,眼睛刚一亮,就被迫当成了搬运工。
“姐姐,贵客的额头是怎么回事呀。”
她推的。
“你知道的,人喝醉了是容易撞墙的。”秀少爷能感受到自己背上这个人的咬牙切齿,而那个女人还浑然不觉,让自己将人背到风桦院后,竟悄然耳语,问了问他的住处。
秀少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就上钩了?以为是多么不好得手的一个人呢。
丢下地址后,他装着表面的笑容,离开时却兴致缺缺。
田甜没注意他的情绪。
请示紫檀姐姐之后,对方说自己不用管,她就退下了。
屋内烧着银骨炭,这等稀罕的物件除了高官也没人享受得起了,就连老太太屋子里都要紧着用,可高瑜房内,她见着的自从入冬以来就没断过。
冬日的炭火在古代是救命的玩意,一到冬日炭火就贵,二小姐房中的炭她也见过,比不得少夫人房内的精细,除了通风还要散气,一时不察那烟就惹的人咳嗽。
而这银骨炭烧的温热时间久,且无味无烟。
至于她和红萍的丫鬟房内,自然是没有炭,只能捧着个汤婆子在被褥里瑟瑟发抖。
田甜送人过去,韦布掀开的瞬间感受了一波暖气,让她无端生出这么多感叹来,真是苦日子迸发忧思,摇了摇头,转身往西华苑方向去。
“得了,这么点酒水能把你灌醉?”林逡杉踹了一脚顾诏,没用力却让对方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这丫鬟,胆子真是大。”他指着自己额角的擦伤,同好友龇牙。
目光越过林逡杉看到高瑜时,喉结却动了动,半晌没说话。
“紫檀。”高瑜自己率先站起来走开,让对方给顾诏解药,他长时间的红温热度不下去,定然在酒水恐怕有助兴的东西。
一个家室好样貌好的将军府独子,掉到没落的世族,且是从商的世族,那就是个行走的香饽饽。
但香饽饽本人不在意,他只是震惊的看着自己友人,更瘦了,瘦的吓人,瘦到胳膊上血管青筋根根分明。
高瑜回头看见他那副模样,张开嘴笑了,“我以为你会笑我,为了苟活,把自己装扮成这副模样。”
而一贯粗心大意的顾诏却在看到高瑜时,心疼他为了扮演的天衣无缝,将自己近乎虐待式的管理。
几乎是瞬间,眼圈就红了。
顾诏以为他们兄弟见面,他会揪着脖子来上一拳,会质问为什么要瞒死因,甚至近乡情怯到,到了祥城一直在府外徘徊。
他和高瑜是真正的青梅竹马,打小就一起玩闹的兄弟,他们年龄相仿,志趣相投,玩闹时不知说过多少次,要做一辈子的挚友。
岂料旦夕惊变,好友背上弑父罪名死遁,如今为了苟活畸形自己的身体,骨架都扭曲了。
“我问他们当真觉得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猜他们怎么说。”
顾诏捏着桌角的位置都开始泛白,情到深处声声泣血,“他们缄默不言,他
>>>点击查看《在林府做丫鬟的日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