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主子挺大方,就是有点阴晴不定。
田甜匆匆往外走,赶着去和姐姐会合,她当真觉得后面的路不会太好走。
谄媚的笑在出了内院之后,脸上就浮上了一层忧伤,步步小心步步出错,手拍打了两下额头,心底都是对自己不成器的懊悔。
人无权势,怀财过街,宛如明牌靶子,她当初为了想赎身犯了大忌,太过焦心反而露了底牌,引起豺狼关注。
“怕是,真到了那一日,选择自由,他也不会让我活下去了。”吸了吸鼻子,风中的砂砾迷了眼睛,缓了一下,才又牵起笑容往外快步走去。
在西华苑的小门处,她见到了田盼弟,再往旁边看一下,居然还有个陌生男子。
对方臭着脸,抱臂站在那儿。
田甜开门的时候,田盼弟正在同他推搡,“你莫要在这儿,你黑着脸会吓到我妹妹的。”
那男子国字脸高鼻梁,单眼皮倒也不小反而显得炯炯有神,身躯壮实且高,只是看惯了林府几位主子的天仙样子惯了, 再看普通人,难免觉得有些素和普。
这是田甜刚被高瑜那妖孽颜值荼毒后的想法,等多看几眼姐夫,其实发现对方长得挺周正的,来者对她又或者对田家所有人估计都没什么好脸色。
冷着脸,倒是率先打了招呼,“招娣好。”
田盼弟推了他一下,“现在叫田甜了。”
鼻腔里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但也没反驳,就站在那儿如同大佛一样不动,还是阿姐多推搡了一把,将他推到后面,美曰其名,别打扰她们二人说话。
“姐,姐夫对你还不错诶。”田甜从怀中掏出从厨房打包的油纸,她们这种家庭不在乎这些,里面有好多田盼弟没见过的玩意。
枣泥山药糕,还有藕粉桂花糖糕,荷花酥,以及芝麻糖和冬瓜糖,她方才从风桦院出来之后,顺路去的几个厨房,从那群饿死鬼手下抢了不少好东西。
她就想着那些小姐们不会吃什么,应当大多都有的剩。
献宝一样给阿姐,这等稀罕的好东西,平日里哪舍得买,田盼弟眼睛都亮了,咽了一下口水,“这...这么好的东西,姐吃了浪费,你吃你吃。”
“瞎说。”田甜急了,“什么叫浪费,谁吃了都不浪费,姐你嫁给姐夫这么长时间,咱们老田家跟个窟窿一样吸他们的血,你为了我又铤而走险借了这么多银子,我不比父亲和田冲,我要脸。”
“你把这些拿着,这些东西我平日就能吃,你别担心我,我有。”
“咱们也是时候从这边带点什么给婆家,也别叫你难做啊。”田甜半讲道理半恐吓,田盼弟下意识看向她男人,回头的功夫田甜已经将油纸包塞在了她的怀里,“别被管家看见了。”
这句话顿时让正在往外掏的田盼弟停下了手。
随后田甜又把姐夫叫了过来,她同这个人不熟,也不打算强行装熟,毕竟维系二者关系,最重要的纽带是她姐。
所以她没说旁的话,也没刻意营造亲戚的好氛围情绪,将怀中的十两银子拿出来,当着面给了九两。
姐要来推拒,被她挡回去了。
“姐夫,以后家里的银子不要再给田家,我和姐同那个耀祖分割,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和姐就去找偏门的小马哥,他会帮忙传信。”
这话信息量巨大,而阿姐还想着把那九两银子还给田甜。
“阿姐,我已经长大了,到我回报你的时候了,田冲要是找你们耍浑,你就让姐夫拿杀猪刀吓他,若是他和爹用我来威胁你,更是不用在意。”
她手摸着阿姐已经皲裂的手掌,上面还有早已复发的冻疮。
在她那个现代文明的世界,身边小康家庭的孩子,已经很少有长冻疮的手了,但她知道这个冻疮,若是头年长了,日后年年复年年,十分难挨,发作起来又痛又痒。
抬眸对上田盼弟的眼神,替原主说出她心底的那句话,“姐,这么多年,你庇佑着我长大,为我的未来殚精竭虑的安排,你辛苦了。”
话说不了太多,田家姐姐还有的话被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夜色快要暗下去,偏门要有人来上锁了。
她只能被迫先同她男人回去,怀中是热乎乎的糕点,丈夫手里是那九两银子,钱怎么来的她心知肚明。
夫妻俩人徒步走回去,走着走着,韦朗听到旁边低声啜泣,侧头看,妻子竟就这样哭了一路。
“她被送到我身边的时候,就那么小,跟猫儿一样。”
“我知道她是你的心头肉,是你的至亲。”韦朗叹息着将妻子搂入怀中,他正是看中妻子至情至善这点,才力排众议拒绝掉那些亲事,接受了田老头的高价彩礼,将妻子娶进门。
也正因为此,也默认自己妻子,三天两头的拿钱。
他只是有一点恼,一点点而已,醋自己妻子如此将亲妹放在心上,甚至大于他本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人都慌了。
平日里将家收拾齐整孝顺公婆,忙里忙外一声不吭,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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