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队,就是一些面容憔悴,年纪都在五十上下的老年男女。
她们在楼子里是做杂役的,几乎个个都头发杂乱,佝偻着身躯。
柳妈妈说过,这些杂役也区别于普通人家的那些仆妇。
她们都是楼里的那些个侥幸活到老的,不能再伺候人的姑娘、小官儿。
至于进楼时说好的赎身?
那是不可能的。
人都是东家的,存下来的银钱首饰自然也是东家的。
全部搜刮干净后,就麻利地搬去后院中的下人房,往后就进行一些洒扫的杂役活计。
像柳妈妈这种能当上老鸨的,不仅得是花魁,还得忠心无比。
以及运气非常好,能活到上一任老鸨离开。
所以芍药、牡丹才会日日争夺。她们不是下贱,是在争命。
“你们主要负责泡豆子、磨豆子、做豆腐。可有人会?”
大妞看着这些人,想到柳妈妈说的这些话,心里有些酸。
她担心二妞、三妞。
也无比感恩赵暖救了娘亲、自己、四妞。
“会,会。”一位头发花白,但头顶秃了一块的老伯举手,“我叫秃伯。我们这些人都会洒扫、煮饭,也会做豆腐。”
“哎呀,那我应该先问问你们的。”大妞一拍手,“你们经验足,空闲的时候便多照看着其他队的人。”
“姑娘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秃伯面容相较于其他老人要年轻些。
大妞叹了口气,这秃伯也是柳妈妈重点讲述过的一人。
秃伯二十来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变态,绑着他的头发将人吊在了房梁上。
柳妈妈说等客人走后,她一进屋就被吓得栽倒在地。
秃伯摔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
而房梁上,一把头发带着头皮晃悠悠地悬挂着,比鬼还让人惊恐。
小官儿跟姑娘不同,姑娘美的丑的都有用。
小官儿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容貌自然都是出挑的。
秃伯毁了容貌,就被打成仆役了。
柳妈妈说起他的时候苦笑不已,说他也算是因祸得福,做杂役总比被当成玩物好。
“你叫什么?”大妞最后看向第四队。
那个站在其他小官儿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男子。
小官儿们跟姑娘不一样,几乎没有半路出家的。
他们从幼年开始就会被刻意调教,身形单薄,又常年被克扣吃食,身形都偏矮小。
偏偏这个人身量不矮,因为瘦更显骨头凸出。
再加上他表情傲傲地,所以大妞就想着让他来管理小队,好借机磨一磨他的气焰。
“鸣鹂。”
“嗯。那你就带着队伍里的人负责挑水、砍柴。”大妞点点头,她手上有柳妈妈之前给赵暖的花名册,对这个名字是有点印象的。
“你不问一问是什么鹂?”
大妞眉头一皱:“为什么要问?”
“我一个大男人被取名叫鸟儿,笼中雀……”
“你们不都一样吗?看名册上的名字分不清性别。”大妞有些不耐烦,“好了,好了,赶紧干活去!”
鸣鹂的满心自怨自艾被大妞径直打断,整个人摇摇欲坠的站在原地。
“咚!”
井边传来落水声,所有人都看过去。
赵暖没回头,背着众人挥手:“你们忙,我没事儿。”
林静姝也赶低下头:“啊,看看这火就燃起来了。”
沈明清探头看了看井中浮着的水桶,笑道:“你若是想笑就笑,犯不着把桶扔进去。”
赵暖一把拉住沈明清,伏在他肩头,笑得浑身抖动。
大妞这丫头咋这么有趣。
还有那个叫鸣鹂的,看他的表情应该在怀疑人生。
见鸣鹂吃瘪,他身边的有人不满。
说话的男人指向一队、二队、三队。
“为什么她们去烧火,这些老女人们洗菜,还有那些老东西……凭什么让我们做重活。
大妞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回问:“不想做重活,那就是还想继续做笼中鸟,金丝雀咯。”
“伶牙俐齿!”鸣鹂见大妞用自己的话回击,气得脸通红。
大妞眉头一横:“我没有跟你们开玩笑。你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之于随州用处不大。”
“你!”
“相反,你们是不稳定因素。”大妞手一抬,打断气急败坏的鸣鹂:“那些个男人若看不到你们就算了,若是看到你们会让他们心生涟漪。其实,把你们全部杀掉,才是最佳解法。”
跟着林静姝学烧火的姑娘们马上蹲下,缩在林静姝旁边。
洗菜的、磨豆子的也都大气不敢出,手上的活也不敢停。
鸣鹂梗着脖子:“那你为什么不杀掉我们!”
“因为我家夫人善啊!”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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