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趁机就开始给楚巡上眼药:
“姐,你们现在知道了吧?关键时刻,谁才是真正对你们好的男人?还是我这个亲弟弟靠谱!”
“你们再看看那个楚巡,算个什么东西!刚刚叶家那两个畜生嘴巴那么脏,骂你们是……是那种难听的话,他一个大男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你们被羞辱,像个没卵用的缩头乌龟一样!这种怂包废物,你们还留着他干嘛!直接赶出家门算了!”
他本以为这番激昂的控诉能引起姐姐们的强烈共鸣,让她们也跟着一起痛骂楚巡,借此衬托自己的光辉形象。
可结果他说完之后,玻璃外的三个姐姐不但没有附和,脸色反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听晚没接他的茬,只是眼神闪烁了一下,咬了咬下唇。
苏栖迟更是微微皱了皱眉,表情毫无波澜。
其实,这苏家三个姐妹虽然平时高傲,但脑子却一个比一个好使,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楚巡为什么一言不发?
她们用脚趾头想都能想明白楚巡的难处。
楚巡在苏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那可是明牌拿下了很多苏家姐妹的人。
叶家今天是拿着港口批文和项目做威胁,大张旗鼓冲着提亲来的。
直接对话的、能做主的只有她们的父亲苏河。
如果楚巡当时跳出来,指着叶凡叶浩的鼻子破口大骂,甚至替苏家做主拒绝这门亲事,那算怎么回事?
那等于是在苏河和温倾云面前,当众宣示对她们几个姐妹的主权,把她们当成了他楚巡自己的女人来保护。
这种行为在老一辈眼里,叫越俎代庖,叫没大没小。
不仅会让苏河这个一家之主下不来台,更会让本就糟糕的局面变得彻底失控。
楚巡的沉默,根本不是怂,而是他极其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没有那个立场去插手苏家的内政。
他一旦开口,反而会把苏家姐妹推到一个被叶家借题发挥、更加难堪的境地。
这一点,聪明如苏栖迟,泼辣如苏听晚,心里透亮得很。
她们不仅不怪楚巡,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理解并默许了他那种懂得分寸的隐忍。
不过,眼下隔着探视室的玻璃,她们当然不会去跟苏小庚辩论这种复杂的人情世故。
这小子毕竟是刚刚为了保护她们跟人拼了命,现在还戴着冰冷的手铐坐在牢里。
苏听晚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连一句关于楚巡的评价都没有。
“行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你自己在里面千万别再犯浑了,警察问什么你就照实说,态度好一点,千万别顶撞他们!”
苏沁雪也赶紧附和:“对对对,你多穿点衣服,这里面肯定很冷,要是缺什么日用品,我们明天再托人给你买最好的送进来。”
苏小庚本来还指望能借着这个大好机会把楚巡踩进泥里。
结果姐姐们完全不接招,四两拨千斤地就给略过了。
他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时候。
他知道,要继续演戏。
苏小庚看着姐姐们红肿的眼睛,鼻子一阵发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刚才那种老子天下第一、打死人也活该的嚣张气焰全都没了。
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拿着听筒的手也开始发抖,像是触电了一样。
突然,他肩膀一塌,哇的一声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眼泪往下掉,顺着脸颊。
“妈……姐……我害怕……”
他哭得毫无形象,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嘶哑而绝望,
“那个助理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医院那边怎么说啊?如果他死了,我是不是要偿命啊?”
“我会不会被枪毙?会不会被判死刑吃枪子啊?就算不枪毙,我是不是也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待一辈子?我才20岁啊……我连大学都还没上……我还没谈过恋爱,我还没活够……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坐牢,呜呜呜……”
他的哭声顺着听筒传出来,狠狠地、来回地锯着苏家每一个人的心。
温倾云一听儿子崩溃哭成这样,刚刚勉强止住的眼泪再次如山洪般决堤,她恨不得把这层该死的玻璃砸碎,钻进去替儿子戴上那副手铐:
“小庚!不哭不哭,妈在这!妈不会让你死的,妈这就去求人,去求叶家,妈给他们下跪磕头都行!!”
苏听晚也崩溃了:“小庚,你别瞎想!那个助理还没死呢!医院在抢救,现在的医术那么发达,一定能活过来的!就算是真的有事,我们也有办法!”
“现在法律那么讲究证据,是他们先闯进我们家侮辱人在先,我们找最好的律师团队,给你做防卫过当的辩护!你相信姐姐,你马上你就能出来的!”
苏沁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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