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为什么会感觉到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在这个瞬间,他心里冒出一个词来。
托孤。
贺疾之!你是在托孤么!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着,却非要行此等悲切之事!
曹操想把玉佩丢回到贺奔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鬼使神差的合拢,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
“说好了……”曹操声音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哽咽,“我收了此物,以后宁儿,便定下来是我曹操的儿媳妇了。”
贺奔噗嗤一笑:“早便是了,那孩子现在去丞相府,去的可勤了,我都以为她已经嫁过去了。”
曹操把玉佩收起来,又看了一眼贺奔:“至于司马懿……”他笑了笑,“贤弟,你好歹也是个权臣,跋扈一点又如何?杀了就杀了,何须如此瞻前顾后?”
“如何向司马家去解释,无需你出面,自有为兄去做。你安心休养,有事,多让子脩他们去帮你忙,自己莫要劳神费力。”
贺奔挠了挠头:“头一次当权臣,不习惯,我下回注意。”
曹操又指着贺奔面前已经没了茶壶和茶杯的空桌子:“茶,还是少喝一些吧,神医叮嘱的,你要听话。”
贺奔心里想的是“你不给我喝,我还不能找昭姬去要么”,毕竟家里的好茶,蔡琰那里也有不少。
可嘴上贺奔还是应了下来:“不喝便是,我知晓了,孟德兄放心。”
曹操点了点头,起身准备走了。
他本来就是听说“贺司徒口吐鲜血”,然后急匆匆赶来的,现在贺奔既然没事儿了,曹操还有事情要做,也没办法多待了。
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他又叮嘱了一大堆事,这才带着卫兵离开。
结果曹操前脚走……
贺奔满屋子里打量了一下:“老道士,还不出来?你这次打算怎么冒出来呢?”
看了看柜子:“从柜子里冒出来?”
看了看抽屉:“从抽屉里钻出来?”
又看了看夜壶:“从夜壶里爬出来?”
暖阁内外间的门再度被打开,左慈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我走门不行么?门不就是给人走的么?”
贺奔笑了笑:“您随意,只要您别从我窝里里冒出来就行。”
左慈白了贺奔一眼:“贫道没那爱好。”然后,他坐在炕边的凳子上,盯着贺奔,“说吧,你杀那个死蚂蚁,是因为什么?”
“司马懿。”贺奔纠正道。
“不重要。”左慈摆摆手,“我记得你之前跟贫道说的那一大段话里,头两句就是‘曹魏代汉,三马同槽。司马秉政,五胡乱华’。这个曹魏代汉,贫道知道是什么意思。曹,肯定是你那结义的兄长曹丞相。魏嘛……”
左慈捏着胡子,沉默片刻,摇摇头:“贫道猜想,是以后的国号,对否?”
贺奔朝着左慈竖起一个大拇指:“仙长真棒!”
左慈哼了一声:“不叫我老道士,又叫我仙长了?”然后继续开始琢磨,“这个三马同槽……算了算了,先看这个司马秉政。你说的这个司马秉政,莫不是就是那被你杀了的司马懿?”
贺奔没吭声,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左慈盯着贺奔:“你小子真的是活够了么?如果那司马氏将来有大作为,你杀了他,岂不是乱了天机?”然后默默往后退一步,“贫道得离你远一点,免得雷劈你的时候,伤着贫道。”
贺奔笑呵呵的说道:“仙长放心,我又不是没被雷劈过。”
左慈倒吸一口冷气:“你还有这经历?”然后一边咂摸嘴一边摇头,“真没看出来。”
贺奔此刻也慢慢收敛笑容,直视左慈:“道长,这次请您来,就是想问问您……”
“没多久了。”左慈直接打断,“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也不瞒着你。你身子骨本来就差,又逆天改运,这些气运的反噬,你哪能扛得住?”
贺奔愣了许久,然后轻飘飘的一声“哦”,接着一声叹息,然后低头笑了笑。
“你还笑的出来?”左慈很好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还能笑出声,你小子也算是个奇人了。”
贺奔抬起头来,又长叹一声,然后缓缓开口:“人总归是要死的,我为什么不能笑。只是……有些事,我还没做完。”
左慈看着这一幕,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子。
贺奔瞥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就要送我走了?”
左慈呸了他一声,然后反问:“上次给你的药,可有按时服用?”
贺奔点了点头:“有。”
“那药,是缓解你五觉渐失的,却救不了你性命。”左慈点了点手中的小瓷瓶,“这里头,有一颗救命的药丸。只要你没死透,还有一丝气息,这瓶子里的东西,可以保你……”
“长生不老?”贺奔满脸期待的问道。
左慈一愣,随即怒骂:“啊呸!想的美!有那好东西,贫道会给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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