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市,安康私立医院。
下午五点半。
口腔科门诊,最后一个病人刚走。
李飞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终于下班了啊。”
旁边的护士小张,笑着说:“李主任,今天不加班?”
李飞摆摆手:“不加不加,今天有重要的事。”
小张好奇:“什么事啊?”
李飞神秘一笑:“看直播。”
小张噗嗤笑了:“啊?您……还追这个呢?”
李飞说:“那当然!现在,咱们全院谁不追啊?”
“子禾这混小子,可真是个传奇人物……不对,现在应该叫季言了啊。”
他收拾好东西,快步往休息室走。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
院长颜尊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茶,眼睛盯着墙上的电视。
几个医生护士,挤在旁边的椅子上,还有几个……直接坐在地上。
看到李飞进来,有人招呼。
“李主任,快来快来!刚开播!”
李飞挤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电视上。
《天眼》节目正在直播。
指挥中心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林峻和罗教授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正在低声交谈。
弹幕从屏幕上方飘过——
【今天有进展吗?】
【没有,还是老样子。】
【季神yyds!永远找不到!】
【急死我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抓到?】
【抓不到最好,继续看!这个节目最好永远持续下去才好!】
李飞看着弹幕,忍不住笑了。
“这些人,心态真好啊。”
颜尊说:“不好能怎么办呢?干等着呗。”
旁边一个年轻医生说:“颜院长……您说,季言现在会在看直播吗?”
颜尊想了想:“应该会吧。”
“他那么聪明,肯定想知道警方查到哪一步了。”
年轻医生说:“那他看到咱们在这儿讨论他,会是什么心情?”
另一个护士插嘴:“可能会笑吧……”
“笑咱们这么多人,天天在这儿猜他藏哪儿。”
大家都笑了。
笑声中,电视里专家开始分析。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季言的藏匿能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他不是简单地躲起来,而是彻底融入了某个社会角色。”
“用新的身份生活,甚至有可能构建了一套完全真实的日常生活……”
李飞听着,忽然说。
“颜院长,您说,这小子现在在干嘛?”
颜尊摇摇头:“不知道,可能在当医生,可能在当律师,可能在当老师。”
“反正,以他的本事,干什么都能干出名堂。”
李飞说:“您觉得……他还会当医生吗?”
颜尊想了想:“有可能,他那双手,不当医生可惜了。”
旁边一个老医生插话:“对对对,他那双手,稳得不像话。”
“我干了三十年,没见过手那么稳的。”
“做根管治疗的时候,连显微镜都不用,直接凭手感就能找准位置。”
年轻医生说:“我听前辈们说,他做手术特别快,但特别细致。”
“别人做一个小时,他四十分钟就能做完,而且效果更好。”
护士小张说:“他对病人也特别好。”
“尤其是老人和孩子,特别有耐心。”
“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来看牙,特别紧张,他就一直握着老太太的手,轻声安慰。”
“老太太做完治疗后,拉着他的手说……”
“小伙子你真好,比我儿子都好!”
另一个护士说:“还有一次,一个小朋友来看牙,哭得撕心裂肺的。”
“他就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糖,说你看这是什么?”
“小朋友就不哭了,他就趁小朋友吃糖的时候,把治疗做完了。”
李飞听着这些,心里有点复杂。
“你们说,这么好的医生,怎么就是个模拟通缉犯呢?”
“怎么就把我们所有人给骗的团团转呢?”
没人能回答……
颜尊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也许,他本来可以是个好人的。”
李飞看着他。
颜尊说:“要怪就怪节目组,非要选他去做节目,打破了他平常的生活。”
“要不然,以他那些能力,那种学习力……”
“如果不在节目里,如果他能用真名生活,他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李飞叹气:“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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