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级国际酒店里。
诺非认真看着艾米丽。
“所以,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
“我要等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抓到季言,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如果不是,我也要第一时间知道。”
艾米丽苦着脸:“那要是又没抓到呢?又得等?”
诺非想了想,说:“那就继续等。”
艾米丽差点晕过去。
“诺导……!您这是要把我逼疯啊!”
诺非笑了,拍拍她的肩膀。
“艾米丽,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放弃过?”
“之前我们拍电影,为了一个大制作,可以等待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之久。”
“这一次我才等了短短三个月,算什么?”
艾米丽欲哭无泪。
“那能一样吗?那是拍电影,这是等一个通缉犯!”
诺非说:“在我眼里,一样。”
他继续盯着屏幕看直播。
艾米丽站在后面,看着他倔强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她拿起手机,给航空公司打电话。
“喂?你好,我要改签……对,又改……日期?不知道,先改到下个月吧……”
挂断电话。
她看着诺非,小声嘟囔。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您的啊……”
……
陈凯工作室。
晚上九点。
会议室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面前的投影仪上,播放着《天眼》节目的直播画面。
陈凯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杯茶。
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平静。
旁边,坐着副导演,四十多岁,微胖,手里拿着些零食,一边吃一边看。
再旁边是编剧,三十出头,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时不时记几笔。
策划,制片人,还有几个助理,都坐在旁边。
气氛有点沉闷。
副导演忍不住说:“陈导,您说咱们这电影,什么时候能开拍?”
陈凯没回头,只是说:“等。”
副导演苦笑:“等什么?等季言被抓?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编剧推推眼镜:“按照现在的进度,我看悬。”
“这次快两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再等下去,咱们的档期就没了。”
制片人也开口:“对,投资方那边一直在催……”
“说咱们拿了这个项目整整一个季度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拍不拍?不拍换人。”
陈凯终于转过头,看着他们。
“你们急什么?”
副导演说:“我们能不急吗?这是国内最大的IP啊!”
“全国人民都盯着呢!要是拍好了,那就是现象级电影。”
“要是拍砸了,那就是千古罪人。”
编剧点头:“而且,现在剧本还没写完。”
“中间这段追捕过程太长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发生。”
“这要是全拍进去,观众能睡着。”
副导演说:“对啊,必须得删减,把中间这段枯燥的过程全部砍掉,直接跳到结局。”
编剧说:“可结局还没出来啊!季言还没被抓,咱们怎么跳?”
副导演挠头:“那就等结局出来再说呗。”
编剧叹气:“问题是……谁知道结局什么时候出来?”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咱们能等这么久?”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陈凯静静听着,没说话。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有一点你们说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凯说:“中间这段过程,不是枯燥的,是最真实的。”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指着屏幕。
“你们看这个画面,监控画面,专家分析,工作人员走动。”
“看起来很无聊,对吧?但这就是真实的追捕过程。”
“真正的追捕,不是电影里那样,二十分钟解决问题。”
“是漫长的等待,是枯燥的排查,是无数次的失败和重来。”
他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咱们拍电影,是要给观众看什么?”
“是看一个抓人的过程,还是看一个真实的故事?”
副导演愣了一下:“当然是看真实的故事啊。”
陈凯点头:“那真实的追捕过程,就是这样的。”
“季言藏了一个多月,警方找了一个多月,什么都没找到。”
“这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
编剧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不能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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