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
索尔笑了。
“周队长,你这是在夸我?”
“可我听不懂啊,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提前准备?我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合法公民而已。”
周正点头:“对,在夸你。”
“能把准备工作做到这个份上,不愧是世界第一黑客的灵魂人物。”
索尔摇摇头:“我不是什么世界第一黑客,我就是个普通游客。”
周正盯着他:“是吗?”
“那普通游客,在被抓之后,能这么冷静?能这么从容?”
“能把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
索尔眨眨眼:“可能……是因为我心理素质好吧。”
“我这个人,天生就比较淡定,你知道的。”
周正笑了,笑容看起来也很镇定,很平静。
丝毫没有被索尔给激怒。
“好,那就继续淡定着。”
他站起来,对旁边的小刘和大张说:“先休息一下,二十分钟后继续。”
小刘和大张点点头。
周正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索尔。
“索尔,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索尔看着他。
周正说:“你确实准备得很充分,但你忘了一件事。”
索尔挑眉:“哦?”
周正说:“你输给了季言。”
“这件事,你永远改变不了。”
“整个幽灵团队,也永远都改变不了。”
“从今往后,你们幽灵团队就已经被彻底的钉死在耻辱柱上了,而你,永远不可能再重新战胜他。”
说完,他推门出去。
索尔的笑容,僵了一瞬……就那么一瞬间,但门已经关上了。
……
审讯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周正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小刘和大张跟过来,也都坐下。
小刘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挫败。
“队长,这家伙太难搞了啊。”
“咱们换了七八种问法,他每次都对答如流,一点破绽都没有。”
大张也叹气:“对啊,我干这行十几年,见过各种嫌疑人。”
“有沉默的,有咆哮的,有痛哭流涕的,有装疯卖傻的……”
“但,像他这样,被抓了还能这么从容,还能反客为主的,我第一次见。”
周正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
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小刘看着他:“队长,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准备的?”
“那些证据,咱们明明准备的很扎实啊。”
“总有一点能够戳破他,他凭什么能那么淡定?!”
周正吐出一口烟:“他准备了二十多年。”
小刘一愣:“二十年?”
周正点头:“对,二十年。”
“幽灵团队纵横二十年没被抓过,你以为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这种准备。”
“每一个核心成员,从加入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可能被抓。”
“所以,他们提前演练,提前准备,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好了。”
“所以才能这么难缠,这么滴水不漏。”
他顿了顿。
“索尔是幽灵的灵魂人物,他准备的只会更充分。”
“你们没注意到吗?”
“他对咱们的审讯流程很熟悉,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更知道,怎么用外交身份施压,知道怎么把话题引向证据不足。”
“他知道怎么做对他更有利!”
大张咬牙:“可,他明明就是索尔啊!全世界都知道他是索尔!”
周正看了他一眼:“全世界都知道,和法庭上能证明,是两回事。”
小刘叹气:“对啊,现在证据都没了。”
“那些电脑上的攻击程序,被他那个什么凤凰涅槃程序……清得干干净净。”
“技术人员忙了这么久,啥都没恢复出来。”
大张问:“那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周正没回答,只是又吸了一口烟。
沉默了几秒……
小刘忽然说:“队长,你说,他刚才听到季言的时候,是不是愣了一下?”
周正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也注意到了?”
小刘点头:“对,就那么一瞬间,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很快恢复,但我看到了。”
大张也回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队长你最后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确实有点不对劲。”
周正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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