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吗?
三千人的大礼堂,居然座无虚席。
不,不只是座无虚席……过道里站着人,台阶上坐着人。
讲台两侧的空地上,全都挤满了人!
后排,还有人踩着椅子,探头张望,窗户边都扒着几个脑袋。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各种年轻的面孔。
哗!
看到季言出现,礼堂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陆哲!”
“卧槽,真人比照片还帅!”
“太有气质了,那个气场,一看就是大律师!”
“别挤别挤,让我拍一张!”
“前面的坐下!后面看不见了啊!能不能不要影响别人啊!!”
闪光灯此起彼伏,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周明远笑着走上讲台,敲了敲话筒。
“静一静!”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大家先别急,让我先说完!”
骚动渐渐平息,稀稀拉拉的安静下去。
“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宜源律师事务所的陆哲律师,来我校讲学!”
啪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
夹杂着欢呼声和口哨声。
“陆律师的名字,我就不多介绍了。”
“陈雨薇案、省城国企职务侵占案、跨国知识产权案,这些案子你们比我熟。”
“你们在课堂上讨论得比我多!”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陆哲律师!”
啪啪啪啪啪!
掌声再次爆发,足足持续了半分钟——
季言走上讲台,站在话筒前。
台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有崇拜,有好奇,有审视,有向往,有怀疑,有狂热。
季言笑了笑,开口:“各位同学,上午好。”
“今天站在这里,说实话,有点压力,有点紧张啊。”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刚才,周校长带我参观了一圈,我看到模拟法庭里,有学生在排练庭审。”
“为一个虚拟案例争得面红耳赤!很有精神!”
“图书馆里,有学生,在啃大部头的法学著作,边看边做笔记!”
“走廊上,还有学生在讨论最新的司法解释,为一个条款的理解吵得不可开交!”
“看到这些画面,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法律的生命,从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
“这句话,是霍姆斯说的,但我想说的是,法律的生命,最终在于你们!”
他指了指台下——
“你们这些人,未来会是法官,会是检察官,会是律师,会是法务,会是立法者!”
“你们……怎么看待法律,法律就会怎么对待这个社会!”
“你们,代表着新时代法律人的力量!”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季言继续说:“所以今天,我,不打算讲太多专业的东西。”
“那些东西,你们的老师会讲,书本上也有。”
“专业知识的门槛,其实没那么高,只要肯下功夫,谁都能学会。”
“我想跟你们聊聊,作为一个律师,这些年我学到的一些东西——”
“那些书本上没有,老师也不会教的东西。”
他开始讲,讲张建案,讲那个聋哑工人。
讲他第一次见到张建时,张建用手语比划的样子。
“他的手语很慢,因为他不是天生的聋哑人,是小时候发烧打针打坏的……他学了手语,但用得不多,他说,他平时不怎么和人说话,因为说话太累了,别人也听不懂。”
“他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比划给我看。”
“八年,在那家工厂干了八年,从来没有迟到早退,从来没有出过安全事故,年年都可以被评为优秀员工!”
“但就是这样的优秀员工,却被恶意拖欠工资,就因为他是聋哑人……”
“就因为他说不出话,就因为他没办法表达自己的诉求,难道他就活该被压榨吗?”
“他比划完,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也许是习惯了。”
“习惯了被欺负,习惯了没人帮他,习惯了……这个世界就是对他很不公平。”
台下一片安静,不少人都红了眼圈儿。
深深吸气。
被这气氛给感染了……
“那个案子,所有人都劝我不要接。”
“说那家工厂老板有关系,有背景,有律师。”
“说我一个新来的外地律师,犯不着得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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