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满意的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离开。
接下来。
又有几个人过来打招呼——有别的律所的律师,有法学院的学生,有记者,有普通市民。
季言一一应付着,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
但他心里,其实有点累。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虽然很爽,但是很累啊。
一个接一个的,都没完没了了。
上一次。
还是......在Y市当言子禾医生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被一群人围着,被一群人追捧。
然后。
他就被迫暴露了。
卧槽?
越想越觉得,现在有点危险啊?
许歆玥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律师,你是不是累了?”
季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许歆玥连忙对方悦说:“方律,陆律师今天太累了,我们先让他休息一下吧。”
方悦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众人散开。
“好了好了,大家先让陆律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人群渐渐散去。
季言和许歆玥走进律所,来到他的办公室。
门关上。
外面的嘈杂声被隔绝。
季言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许歆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陆律师。”
“嗯?”
“你今天......真的特别帅。”
季言看了她一眼:“你说过很多次了。”
许歆玥脸一红:“有吗?我忘了。”
季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许歆玥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过了几秒。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季言。
“陆律师,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许歆玥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他。
“谢谢你。”
季言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律师可以做成这样。”许歆玥说,“我以前总觉得,当律师就是帮人打官司,赢了拿钱,输了认命。”
“但,这个案子让我知道,律师还可以......帮人讨回公道,律师还可以在绝境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的眼圈儿有点红。
“你知道,李阿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她说,她这辈子,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她女儿没有白死。”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季言安静的听着。
许歆玥继续说:“这个案子能赢,都是因为你。”
“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不知道从哪儿入手,更不可能找到那些证据,不可能找到许龙,不可能拆穿那个假监控……”
“你做了所有最难的事,却还要对着媒体说功劳有我一半,还要分给我一半......”
“陆律师,我真的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季言打断她:“不是分给你一半,是你本来就该有功劳。”
许歆玥愣住了。
季言看着她,认真的说。
“那些女生是你找到的,那张照片是你拿到的。”
“许龙愿意作证,也是因为你之前做的那些铺垫。”
“你被绑架,被关起来,差点出事,但出来后第一件事,还是关心案子。”
“我说功劳是你的,有什么问题?”
许歆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季言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许歆玥,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你是个好律师,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一定是。”
许歆玥看着他,眼圈儿越来越红。
然后,她按捺不住,忽然站起来,一下子扑进季言怀里,紧紧抱住他。
季言愣了一下,但没推开她。
许歆玥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陆律师......谢谢你。”
季言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拍拍她的背。
“没事。”
许歆玥抱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吞吞的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有有点依依不舍。
她退后一步,红着脸看着季言。
“我......我刚才太激动了......”
季言嘴角微微一动,淡笑道。
“没事。”
许歆玥低下头,小声说:“那......那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季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
这个傻姑娘。
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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