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蜜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沈默看着她:“杨小姐,你笑什么?”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
“沈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你是一个逃亡的通缉犯,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接一个必输的案子?”
沈默愣了:“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杨蜜说,“这个案子,所有律师都不敢接,因为陈家势力太大。”
“但,陆哲接了。”
“他不但接了,还打赢了。”
“而且,是在陈太明拿出伪造监控的情况下,当场反杀,把陈家彻底钉死。”
她顿了顿。
“这需要什么?”
沈默想了想:“需要......胆量?需要能力?需要......”
“需要自信!绝对的自信!”
杨蜜打断他。
“需要那种,不管对方出什么牌,我都能翻盘的自信!”
“需要那种,就算全世界都站在对面,我也能一个人干翻全场的自信。”
她看着沈默。
“沈老师,你见过几个有这种自信的人?”
沈默沉默了。
杨蜜继续说:“而且,你看他办这些案子的时间线。”
“一个多月前回宜城,一周后接聋哑人案子,两周后指导跨国并购案,三周后接恒远集团案。”
“这个节奏,太快了!”
“快到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律师该有的节奏。”
“正常律师接案子,需要熟悉当地情况,需要建立人脉关系,需要积累口碑。”
“但陆哲,好像完全不需要这些。”
“他就像一台人形推土机,走到哪儿,推到哪儿,一路碾压。”
沈默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杨蜜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步,陷入思考之中。
“沈老师,你还记得季言在Y市当医生的节奏吗?”
沈默想了想:“你是说......他也是很快就出名了?”
“不是很快,是极快。”杨蜜说,“他刚到医院的时候,还是个菜鸟医生,连一些基础操作都要现学。”
“但短短一个月,他就成了全城知名的名医。”
“虽然说,这里面有节目两次将他抓捕又给释放带来的热度,但是他的那种学习速度,那种适应能力,那种......在任何领域都能迅速达到顶级水准的天赋!”
“其他人根本就做不到啊!”
她转过身,看着沈默。
“医生是这样,律师也是这样。”
“这两个职业,一个是救人,一个是助人。”
“季言选择这两种身份,或许,不是巧合。”
沈默深吸一口气:“杨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个陆哲,有很大的可能就是季言?”
“就算不是季言,他也可能和季言非常相像,和季言是同一类的人?”
杨蜜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再次走回电脑前,继续翻着陆哲的资料。
忽然,她停住了。
“这是什么?”
沈默凑过来看。
屏幕上。
是一张庭审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
陆哲站在律师席上,侧对着镜头,正在说话。
他穿着一件深灰西装,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
杨蜜放大照片。
仔细的盯着他的侧脸。
那个侧脸的轮廓,那个站姿,那个微微扬起下巴的角度......
她太熟悉了。
那是季言,至少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季言!
沈默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问:“杨小姐,你能确定吗?”
杨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她说,“但直觉告诉我,很可能就是他。”
“我怀疑,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
“嗯……我也拿不太准,虽然对季言很了解,我也认为季言这个人就是喜欢玩刺激,但是,和他一样的人,这世界上也许也会有很多。”
“也许这位陆哲律师,刚好就是这么一个人。”
“所以到底怎么样,还得继续深入调查一下才行。”
“另外,你整理的这些资料里,也有不少已经排除的对象,也符合季言的身份,季言的能力。”
“我怀疑这里面还有漏网之鱼。”
“就算陆哲不是季言,你这资料里的其他人,也有季言隐藏其中的可能性!”
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蜜想了想,忽然笑了。
“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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