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要新衣服,要新玩具,她说妈,我不冷,我不喜欢那些玩具的。”
“她念书用功,考上了省城的学校,我供不起,她说……妈,我贷款,有助学贷款的,而且我还有奖学金,毕业了可以慢慢还的,我不会给妈妈你制造任何负担的,我们娘俩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毕业了,在幼儿园当老师,每个月工资七千多,自己留一千,其余全寄给我。”
“我说我不要,让她攒着以后用,她说,妈,你等我攒够钱,接你来省城住,我们租个好点的房子,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李秀英的声音,彻底哽住了。
“她……她才二十四岁。”
“她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
“她只是……想让我过上好日子。”
“那些人……那些人说,可以赔钱,赔很多钱。”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想……我要她活过来,我要她活过来啊……”
她终于忍不住,捂住脸,放声大哭。
那哭声不大,却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再也压不住。
周远在旁边,眼泪也下来了。
季言依然蹲着,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李秀英。
看着她哭得直不起腰,看着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拼命捂着脸,却怎么也捂不住眼泪和声音。
他想起,昨天在律师事务所里,方悦说的那段笔录——询问过程中,当事人多次晕厥,需暂停。
晕厥。
不是夸张。
是这个女人,在女儿死后,一次次跪求无门,一次次被拒之门外,一次次被告知,这案子没人敢接——这种残酷的事实。
然后,被迫的回到这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一个人,用馒头就咸菜,撑过每一个没有女儿消息的夜晚!
晕厥。
能晕过去,也许是好事。
至少……不用醒着承受这一切。
季言轻轻吸口气,心情越发复杂,都有些说不出话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李秀英。
“李阿姨,”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个案子,我接了。”
李秀英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相信。
“陆,陆律师……您……”
“我不收钱。”季言说,“一分钱都不收。”
李秀英愣住了。
周远也愣住了。
“您那三万八千块,留着以后养老吧,以后的日子还有很长呢。”季言继续说,“夕雨不在了,您得替她好好活着。”
李秀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忽然从床上跌下来,直直的就往地上跪——
季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李阿姨,”他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您不用跪我,也不该跪我,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早就没有这些礼节了……”
他看着她。
“我接这个案子,不是因为同情您,是因为夕雨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她的生命永久停留在最美好的花季。”
“是因为,杀她的证据清清楚楚,那个凶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也是因为……您是她的母亲,您有权利要求公道。”
他顿了顿。
“这个案子,的确很难,现实阻力重重。”
“对面是全省最好的律所,有最贵的律师,有最硬的人脉,但我们这边——”
他看了一眼周远。
“有您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的法援律师,今天来看您。”
“有我,一个从帝都回来的……没什么人脉,但不太怕事的律师。”
“还有您,一个愿意跪在检察院门口一天一夜,也要给女儿讨公道的母亲。”
“这些加起来,够用了。”
李秀英看着他,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周远在旁边,也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他从陆哲大律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选择律师这个行业的基础,看到了自己身为律师的信念。
他本来以为,在现在这个社会上,大多数人都是怕事的,都是像那些选择躲避的大律所一样,见风使舵,遇到点麻烦就推拒。
可现在,他见到了陆哲。
陆哲和其他律师都不一样!!
这才是正义,真正的正义,真正的信仰!
季言终于站起来。
“周律师。”
周远慌忙擦眼泪:“在,在!”
“明天早上八点,你带上所有案卷材料,来给你的地址找我。”
“我需要你重新梳理一遍时间线,比对监控录像的每一帧,查陈雨薇和林夕雨之前有没有过交集,查案发当晚陈雨薇喝了多少酒,有没有嗑药,有没有人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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