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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
陆律师真是个好师父呀?
那,如果不作为师父呢?
关系如果能更进一步呢?
哎呀!她到底在想什么呢!?人家在认认真真带自己,看重自己的潜力和能力,自己居然在想着怎么泡他?
这好嘛?
……
宜源律师事务所,庆功宴。
晚上七点。
林河订了宜城最好的餐厅,最大的包厢。
圆桌转起来,茅台开了三瓶。
“来!”林河站起来,端着酒杯,红光满面,“第一杯,敬陆律师!”
所有人起立。
季言也站起来,手里是半杯茶。
他没有喝酒,要时刻保证自己足够清醒。
“陆律师,”林河声音洪亮,“您来宜城不到一个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张建的案子,一举打响了名声,歆玥也直接带出来了。”
“三个大案全胜!放在以前,这几个大案要案,根本不可能交给我们来的!都是您的功劳啊!”
“省城律协,昨天打电话来,问咱们有没有意向,参与今年的年度优秀律所评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宜源所开了十二年!十二年里,最好的成绩是,省城四十七名!!今年,咱们直接冲进前二十了,就在这短短几周之间。”
“我都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他举起杯。
“这杯敬您!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他一饮而尽。
季言端起茶杯,抿上一口。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案子是歆玥打的,并购案是方律牵的头,公司内部贿赂案也是林律师你上下周旋,里里外外。”
“我只是在旁边看了几眼,提提简单的意见而已。”
方悦笑了:“陆律师,您这看几眼,比别人做全套还值钱。”
满桌笑声。
许歆玥坐在季言斜对面,没有参与敬酒,只是安静的剥着一只虾。
剥好了,放在小碟子里,没有吃。
她悄悄抬眼,看一眼季言。
他正低头回消息,侧脸很帅,很吸引人。
她默默的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季言没有察觉。
方悦看见了,嘴角微微一勾。
“歆玥,”她忽然开口,“你这几天辛苦了。”
“陆律师带徒弟有一套,你学得也快。”
许歆玥回过神,忙点头:“是陆律师教得好。”
“那当然。”林河接过话头,“陆律师教你的那些,够你在宜城吃十年老本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笑眯眯的。
“你光叫陆律师多生分呀。”
“你瞧瞧人家那些大律所的,师父带徒弟,徒弟都叫老师呢,你这也太不正式了吧!”
许歆玥愣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季言,嘴唇动了动,那句老师转了几圈,始终没喊出口。
倒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少意思……就是……
季言恰好放下手机,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了一下。
“叫什么都行。”他说,语气随意,“一个称呼而已。”
许歆玥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旁边有人起哄:“歆玥,叫老师啊!你不叫,我可替你叫了!陆老师!”
“陆老师!”
“陆老师好!”
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这个喊老师,那个喊师父。
季言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应,也没有拒绝。
许歆玥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
师生。
只是师生吗?
就真的只能这样吗?!
她低头,继续剥虾。
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虾壳剥得七零八落,虾肉都快碎了!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林河再次站起来。
这次,他的表情更郑重些。
“各位,”他环视全场,“宜源所这半个多月的变化,大家都看在眼里。”
“张建的案子,是陆律师一个人撑起来的,轻描淡写的就给解决了。”
“并购案,融资案,受贿案,也是陆律师带着歆玥,还有带着我们宜源律所一步一步啃下来的。”
“咱们所从四十七名冲到十九名,省城那些大所都在打听,宜源所那个陆哲,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顿了顿。
“但咱们自己知道,陆律师不可能一直待在宜城。”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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