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有家叫胡同里的私房菜,在老胡同里,很难找,但味道一绝。”
“您常去?”
“以前常去。”季言语气有些怀念,“那里离我们律所近,加班晚了,就去吃点东西。”
他说的,其实是早就准备好的人设。
这些细节,完全不能出错,早就提前演练好了。
听在许歆玥耳里,就成了陆律师在帝都的回忆。
菜很快上来了。
色香味俱全。
“陆律师,您尝尝这个。”许歆玥给季言夹了块酱肉丝,“这是我们宜城的特色,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个味。”
季言尝了一口,点头:“确实不错。”
“对吧!”许歆玥眉眼弯弯,笑得很甜,“我小时候,我爸每周都带我来吃。”
两人边吃边聊。
许歆玥问了很多帝都律师圈的事。
哪些律所厉害,哪些案子出名,哪些律师是传奇人物。
季言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他说的那些内幕,有些是之前在网上看的,有些是这几天恶补法律圈新闻记下的,但都说得像亲身经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给小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去年那个上市公司财务造假案,是金诚所接的吧?”许歆玥问。
“对。”季言点头,“我们团队做的,那个案子……挺麻烦的。”
“怎么个麻烦法?”
“涉及三家上市公司,五个关联方,财务数据造假跨度五年。”季言随口说着,“光是审计报告就堆了三个柜子,我们团队五个人,看了整整一个月。”
许歆玥听得入神。
“那最后……怎么赢的?”
“找到了一个关键漏洞。”季言笑了笑,“对方伪造了一份境外银行的存款证明,但我们发现,那份证明上的银行盖章,用的是老版印章——而那家银行,三年前就换新章了。”
“就凭这个?”
“对。”季言说,“有时候,破绽就在这种细节里。”
许歆玥看着季言,眼神里的崇拜更浓了。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结账时,许歆玥抢着付钱,季言也没拦着。
走出餐馆时,天已经全黑了。
“陆律师,我送您回去?”许歆玥问。
“不用,我走回去,不远。”季言说,“许律师,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应该的。”许歆玥脸又红了,“那……以后案子的事,我随时跟您汇报?”
“好。”
季言转身要走。
“陆律师!”许歆玥忽然叫住他。
季言回头。
“那个……”许歆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您……会一直在宜城吗?”
季言看着她,笑了。
“暂时会。”
他说。
“至于以后……看情况吧。”
说完,他挥挥手。
转身走了。
许歆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崇拜,好奇,还有一点……刚刚涌起的小小心动。
不能和别人说的。
而走远的季言,脸上温和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
该回去……看《天眼》直播了。
他要时刻了解天眼的最新调查进度,了解到警方和国安对他的一切调查细节。
避免再发生之前言子禾突然被捕的情况。
……
平城,老城区,某茶馆包间。
国安三人小分队,赵磊,王明,孙建国,和私家侦探雷洪团队,雷洪,赵博,吴锋,围坐在一张茶桌旁。
气氛……有点微妙。
“雷先生,”赵磊先开口,语气正式,“周队指示,我们可以合作。”
“但前提是——信息共享,行动协调。”
雷洪点头:“没问题,我们的目标一致——找到季言。”
“那你们现在有什么线索?”王明问。
雷洪看了赵博一眼。
赵博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分析报告。
“我们做了行为侧写。”赵博说,“季言这个人,极度聪明,极度谨慎,但他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亲情。”赵博指着屏幕上的分析图,“季言的父母在平城,他是独生子,家庭关系融洽。”
“从过往资料看,他每个月都会给家里打电话,节假日基本都会回家。”
“这样的人,不可能在逃亡这么久后,一点都不联系家里。”
赵磊皱眉:“但我们已经监控了他父母所有的通讯渠道。”
“电话,微信,甚至,寄回家的快递,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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