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
菜市场里。
季父在旁边插话。
“年轻人,忙点好。”
又聊了几句家常。
王明买了几个西红柿,礼貌道别。
回到车上,赵磊问:“怎么样?”
“老两口确实担心,但看起来真不知道季言在哪儿。”王明摇头,“提起儿子,那种担忧,是真的装不出来。”
“而且他们提到联系不上,语气里是无奈,不是刻意隐瞒。”
孙建国补充:“我这几天也跟邻居打听过。”
“都说老两口人实在,儿子有出息,但最近确实没见儿子回来过。”
“有个邻居还说,前几天看到季母在楼道里抹眼泪,估计是看新闻吓着了,最近有关季言的消息在平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所有人都知道平城出来一个无所不能的大明星。
“对于其他人是骄傲,对于父母估计也挺有压力的。”
车里沉默一会儿。
“赵哥,”王明开口,“我觉得……季言可能真没跟家里联系。”
“以他的谨慎程度,这种时候联系父母,风险太大了。”
赵磊没立刻回答,拿出手机,拨通周正的内部通讯频道。
“周队,我们在平城,接触了季言父母。”他简单汇报情况,“看起来,季言确实切断了所有联系。”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蹲守,还是撤?”
电话那头,周正沉默几秒。
“继续蹲。”他语气坚定,“季言再谨慎,他也是人。”
“是人就有情感,就会想家。”
“现在全网都在找他,压力最大的时候,他反而可能最想得到家人的消息。”
“可如果他一直不联系……”
“那就等。”周正说,“你们三个在平城常驻下来,租个房子,融入当地生活。”
“不要急,不要暴露。”
“重点是观察,观察季言父母有没有异常举动,观察周边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观察快递,外卖,甚至,垃圾里有没有线索。”
他顿了顿:“记住,我们是在跟一个极度聪明,极度谨慎的对手较量。”
“一旦着急,就输了。”
“明白。”赵磊点头。
挂断电话,他看向王明和孙建国。
“周队的命令,继续蹲。”
“咱们在附近租个房子,轮班盯。”
王明苦笑:“得,这回真成片警了。”
“片警就片警。”赵磊发动车子,“只要能抓到人,当啥都行。”
车子驶离菜市场。
远处,季父和季母提着买好的菜,慢慢往家走。
根本没注意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
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季言,讨论着有关季言和天眼的话题。
旁边相熟的人,都让他们别担心,说季言很有出息,很有本事,特别厉害。
老两口都哭笑不得。
这种有出息?
那他们还觉得不如让儿子消停一点呢!
……
宜城,慢时光咖啡厅。
又过了两天。
季言坐在老位置,面前摊着本《公司法解释精读》。
手里拿笔,偶尔记录几句。
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雷打不动。
看的书,都是法律专业书籍。
点的都是美式咖啡。
举止得体,气质沉稳。
几天过去,咖啡厅的常客,尤其是那些法律圈的人,都习惯了这位帝都回来的陆律师的存在。
当然,也包括那位美女律师,许歆玥。
过去几天。
两人又偶遇了两次。
每次都是点头致意,微笑,然后各自看书工作,没有更多交流。
但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季言刚端起咖啡杯,眼角余光,就看到许歆玥从门口走进来。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
浅蓝衬衫裙,腰间系着条细皮带,衬得腰身纤细,长发松松的编个侧辫,垂在肩头。
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脚步轻盈。
她照例选靠窗位置。
放下包,点单,然后从包里拿出厚厚的卷宗。
但这次,她没有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抬头看向季言这边。
季言也抬起头。
两人目光相接。
许歆玥微微一笑。
站起身,走了过来。
“您也是律师是嘛?又见面了。”
她声音清亮,语气自然。
“陆哲。”季言放下笔,礼貌点头,“真巧。”
“我叫许歆玥,不是巧……”许歆玥坦然说,“我观察你好几天了。”
“每天这个时间,这个位置,看法律书,喝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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