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那会儿,村里好几十户,您哪能家家都记得?”
“再说了,人家搬走的时候您才十几岁,记漏了也正常!”
石有田沉默一会儿,叹口气。
“可能吧……老了,记性不行了。”
“您可不老!”石建国赶紧说,“您这身子骨,比好多年轻人都硬朗!”
“就是这事儿吧,您想多了!”
“人家陆律师,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还能图咱们村啥?图咱们村山路难走?”
这话把石有田逗笑了。
“你这小子……”
“所以您就放心吧!”石建国把复印件收起来。
“陆律师是咱们村的人,这是好事!”
“以后村里有啥法律问题,找他咨询都方便!”
“我听说他还没对象,赶明儿让我媳妇在村里给物色物色,说不定就在咱村安家落户了!”
石有田摇摇头,但没再反驳。
“建国啊,”他忽然开口,“我当年在县刑警队干过几年,破过不少案子。”
“知道知道,您是老刑警了!”石建国竖起大拇指,“咱们村就属您最厉害!”
“干刑警的,有个毛病。”石有田慢慢说,“看谁都像嫌疑人,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这可能就是职业病吧。”
他连连摇头,语气复杂。
“希望这次……真是我职业病犯了。”
石建国咧嘴笑:“肯定是!您就放一百个心!”
两人又聊几句,石建国哼着歌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石有田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沓复印件,又看了一遍。
每个字,每个章,都挑不出错。
可他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刻意设计出来的。
但,就像石建国说的——图啥呢?
动机呢?
石塘村要钱没钱,要地没地,一个从帝都回来的大律师,伪造身份来这儿,能图什么?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老人摇摇头,把复印件收进抽屉。
国安。
会议室。
周正把厚厚一沓调查报告,扔在桌上。
六个国安队员或坐或站,个个脸色疲惫。
“所以,”周正揉揉太阳穴,“查这么久,结论是——言子禾这人,除系统里的记录外,在现实世界里,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负责技术分析的小赵苦笑。
“周队,不是没留下,是……太干净了。”
“就算真的想查,也根本没有地方去查,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出生记录有,但对应医院的产科档案里,没有他的母亲信息。”
“学籍档案齐全,但当年的老师同学,没一个人记得他。”
“执业医师资格注册完整,可连他实习过的医院,都查不到他的轮转记录。”
另一个队员补充。
“还有消费记录——只有最近半年的。”
“信用卡,移动支付,交通出行……”
“半年之前,一片空白!”
“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没啥问题,但仔细看去,全都是破绽,特别空!就像是个假人!”
周正闭上眼,深吸口气。
这种案子,他干了十几年国安。
头一回遇到!
不是找不到线索,是线索太完美了。
完美到一看就是精心设计出来的。
可设计者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表面线索这么完美,底子里空空荡荡。
那么,接下来又能从哪方面差查呢?
毕竟……他们对这个假身份底下的真人,没有任何了解,一无所知。
“周队,”小赵犹豫着说,“我们讨论了几种可能性。”
“第一,境外间谍组织培养的特工,用假身份渗透。”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去医院当医生?还谈了个恋爱?这不符合间谍的行为逻辑。”
“第二,国内某个犯罪团伙的技术骨干,需要洗白身份。”
“但伪造到这种程度……成本太高了,得不偿失。”
“第三……”小赵顿了顿,“纯粹的技术炫技!”
“有人为证明自己能攻破国家系统,随手造了个假身份玩玩。”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周正睁开眼。
“第三种可能性有多大?”
“几乎为零。”另一个老队员摇头,“攻破国家级系统,风险太大。”
“就算真有这种技术疯子,也不会用这么温和的方式。”
“他完全可以搞破坏,窃取数据,而不是造个假身份去医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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