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跟我说实话吗,你们俩当年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没有。你让我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只是你们俩很像一对离婚后又想复婚的小夫妻。”
“……”
海生琴朝他看过去,“你们复婚了?”
宋凉一时也不知道他和兰希斯算不算复婚,只好回道,“没离过婚。”
海生琴目光瞬间变得高深莫测,“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回来后会突然喜欢上他?有没有可能是他对你下的诅咒带有控制人的情感的成分?”
宋凉抬手阻止她接下来的话,“我应该是早就喜欢他了,只是没意识到。”
海生琴:“这我知道。我意思是你怎么突然意识到的?”
宋凉:“你又知道了?”
海生琴:“大家都知道。”
宋凉:“……”
又大家都知道了。
“费里希和诺依曼——”
“除了他俩。”
“……”
又是除了这俩剑士。
宋凉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在三个副本小世界里跟兰希斯爱得死去活来的事,只道,“死过一回,脑子通透了,发现兰希斯这人不错,是个好伴侣。”
海生琴默然,“是脑子通透了还是心口通透了,不就是他杀的你?”
宋凉微顿,两人重逢后的两次见面都是匆匆掠过,并没有详谈,自然也没聊过血色荆棘之夜。
“我的记忆出了些问题,那晚的事记不太清了。”
海生琴脸色微变,而后道,“我今天让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还记得瑟凛族是怎么覆灭的吗?”
“是诅咒。”不等宋凉开口,她就说道,“诅咒的力量来自于黑塔王室,让瑟凛族覆灭的根本不是神明,而是黑塔王室。”
“这百年来我去过塔维亚各处曾被神明赐福的地方,偶然的巧合之下,我去了霜息冰原深处,曾经的瑟凛族栖息地,我在那里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和血色荆棘之夜,你被刺杀那晚,执政殿里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盯着宋凉的脸不放,本以为宋凉会露出惊愕的神情,然而宋凉却从头到尾都没生出一丝波澜,只是神色淡淡地听着。
她心头骤然漏了一拍,一个令她心惊的猜测自脑海中浮出,几乎脱口而出,“你知——”
“我不知道。”宋凉淡淡打断她,“我并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又有几个人动了手,怎么动的手,但我知道主使者是谁。”
他这话一出海生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脑海里的3085就先炸了锅,【你知道?!!】
宋凉:【嗯。】
3085:【你嗯个什么嗯,你不是说你不记得了吗?!】
宋凉:【是不是记得了,但是我知道是谁弄死的我。】
3085:【怎么说?】
宋凉:【我之前说过,我原本的身体很强,所以整个塔维亚现存的一切魔法都无法令我彻底死亡,除了——】
宋凉悠悠道,【诅咒。】
诅咒!
刚才海生琴也提到了诅咒,瑟凛族的栖息地和血色荆棘之夜的执政殿,3085立刻去翻自己那干巴巴的剧本。
脑海里再次恢复安静,对面的海生琴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看着他,随即脸色迅速严肃下来,问他,“跟兰希斯有关吗?”
宋凉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他反问,“你为什么只问他?”
“因为你当年就心软没杀他,只把他关进了黑塔监狱。”
“那是因为我们曾经的交情。”
“如果是我们呢?”
“……”
宋凉一怔,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当年叛变的不是兰希斯,而是其他人,他可能同样不会杀了对方,但却不是只将人关进黑塔监狱,而是会彻底断绝对方东山再起的可能,比如彻底废了对方的魔法天赋,让对方变成一个废人。
但对上兰希斯,他甚至会在得知对方失去了眼睛后感到心疼愧疚。
海生琴看他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脸色沉得不行,“我真想不到你真的是一个好色的昏君。”
宋凉感觉自己好像又听到了第二个小世界熟悉的提示音。
“不过也不怪你,听说当年黑塔王也很迷恋兰希斯的母亲,瑟凛族人的美貌果然很难让人拒绝。”
海生琴无言地看着他,“我早该看出来的,当年那些贵族们拼命给你送人,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一双眼睛就知道盯着兰希斯,还总故意招惹兰希斯,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宋凉这下是真愣了下,“我有吗?”
海生琴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些什么,身后有人走过来,喊了她句“老师”,海生琴回头应了声,然后对宋凉说,“我该去上课了。”
宋凉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一把抓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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