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斯兰帝国只拥有过两任王,一任是现在的王,塔维亚曾经尊贵的黑塔帝国皇室的后裔,兰希斯陛下,他温柔、俊美、强大,是四大贵族和教廷共同推举出来的地位,拥有前黑塔王室和神明赐福的瑟凛族的血脉,塔维亚的许多人都在歌颂他的。
但谁也不敢抹去在他之前的第一任王的功绩。
即使第一任王可能并不美丽,也不和善,却没有人能在谈及斯兰时将那个名字舍弃,也没有人能在谈及黑塔帝国的灭亡时将那个名字抹去,因为那个人终结了黑塔帝国的残暴统治,建立亲手了斯兰,从一个无权无势的异世之人变成了整个塔维亚的王。
甚至在加冕前夕斩杀了所有试图以神明的名义为他加冕的神职人员,最后只是轻飘飘地抛下几句——
“我只是听说被神明赐福的人拥有金色的血液,所以想试试看而已。”
“好像不是金色的啊,真可惜。”
“是神明没有赐福给他们,还是教廷在愚弄世人呢。”
“还是要杀光整个教廷,才能看到被神明赐福的金色血液呢?”
“既然没有神明赐福的金色血液,教廷又凭什么为我加冕黄金之冠?”
“我的手可以举起重剑,当然也可以举起加冕的王冠。”
“自我以后,斯兰的王将不需要任何人为其举起王冠,每一位王都将自己为自己加冕,这将是我统治斯兰后订下的第一条规则,也将会成为《斯兰律法》上的第一页。”
“一切违逆我的,我将让他死于剑下。”
“一切以神明约束我的,我将会亲手送他去见神明。”
本以为已经遗忘的、埋葬在记忆深处的话语一句句浮现,仿佛连同那个人居高临下的面容都一同呈现在眼前,等反应过来时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不,这个人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神明之塔没有反应,他的预言魔法也没有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一点关于伊撒尔的命运痕迹,这个人只是长着一张和伊撒尔相似的脸而已。
亚诺紧握着拳头,看着城下的那张熟悉的脸,拼命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畏惧,抬手朝着下方放出净化魔法,同时哑着嗓音下令,“抓住他们!”
乔舒亚同样一身冷汗,没有心思再去想眼前这个神秘青年为什么会和伊撒尔长得一模一样,立刻下令所有禁军拔剑。
所有银甲禁军已全部恢复正常,齐齐拔出腰间银色长剑,指向眼前的黑发青年。
费里希及身后的卫兵同样拔剑,费里希直接策马挡在了最前方,却是抬头看向城墙上的亚诺,面色阴沉,“亚诺,你这么怕这张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亚诺脸色也阴沉下来,冷冷道,“费里希,管好你的嘴巴,这里是首都王城,不是你的马林城,污蔑执政官和亲王也足以让你背上叛国的罪名!”
“我只忠于斯兰!”
“现在的斯兰是兰希斯陛下执政,你忠于斯兰就该忠于兰希斯陛下,你违背兰希斯陛下就等于背叛斯兰。”
“这是兰希斯的命令吗?”费里希粗声喊道,“他要因为这样一张脸就杀了一个无辜的青年吗?这就是他身为斯兰之王的品德吗!”
乔舒亚一惊,这可涉及到陛下的名誉,他立刻呵斥道,“费里希——”
“小崽子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的名讳!”费里希目光狠厉地看向他,“我追随伊撒尔上战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乔舒亚脸因愤怒而涨红,却也无法反驳,他虽然年近三十七就成为了大剑士,但眼前这位却是一百多年前跟随伊撒尔王征战黑塔王室和亚律荒原的人,人称狂剑战士的大剑士费里希,一个即使不是贵族、也没人敢对他不敬的人。
“费里希阁下。”乔舒亚咬牙看着跟前的人,“您该知道兰希斯陛下不会想看到这张脸,您何必非要闹出乱子?”
“我长这么好看,他为什么不想看到?”宋凉忽然开口问道。
除了马车里的那群少男少女们一脸困惑外,面前的所有人都在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张脸除了发色和瞳色,和那个几乎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的脸一模一样。
谁不知道那个人和兰希斯陛下是宿敌?甚至大家心里都隐约知道当年那人的死亡和如今的兰希斯陛下逃不了干系。
好不容易杀死的宿敌又顶着同一张出现在自己面前谁会高兴?
宋凉挑了挑眉,很不满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回他的话,于是他自己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嗯?”
乔舒亚被他“嗯”得心里一咯噔,尽管知道对方并不是已死的伊撒尔王,只是一个低贱的男宠,但张脸实在让他压力太大。毕竟他也是属于从小就看着这张脸的画像和雕像长大的,虽然后来那些画像和雕像都被毁了,但斯兰的许多典籍上依旧记载着那个人的事迹。
因为斯兰由伊撒尔创立,这是连神明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他喉头动了动,尽量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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