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的准圣隔着一道又一道被劈开的幻境看向他们,如俯视众生的神明,身后无数因果线丝丝缕缕向着这方幻境世界的众人蔓延而来。
众人面色骤变,纷纷召出本命法器。
“伞开一界,吾身即疆——”云瑶立刻双手结印漂浮至半空中,口中厉喝,“天罗一重,开!”
描绘着上古阵术之纹的天罗法伞在众人头顶飞快向四周展开,所过之处皆霞光漫天,几乎是在天罗法伞包遮住众人的瞬间因果线便已到来,狠狠撞在了天罗宝伞之上。
“噗!”
云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却没有丝毫停歇,再次抬手结印,浑身泛起霞光,正是可以借天地灵力的天衣决,刹那间天罗法伞霞光大盛,将无数因果线阻挡在外。
其余人亦没有放松,心知天衣决是向天地借灵力,而此处是幻境,天衣决只能撑一时,而他们显然不大可能是堂堂准圣的对手,于是纷纷将灵力送向云瑶。
至于徐墨行和薛晏自然毫无顾忌,两个大乘圆满期修士直接提剑向陆冲飞去,直接砍向那些因果线。
陆冲却是动都没动,眼睁睁看着他们砍向那些因果线,却砍了个空。
徐墨行拧眉低骂了句,他是纯正的剑修,早年间自己在剑术就有造诣,入尧上宗后只是踏上了修仙路,对于术法一道涉猎并不多,偏偏因果线就是属于术法的一种。
但薛晏不一样,上古圣兽承天道眷属,几乎就是道的化身,在浑身都是灵力构成的前提下,这具身体天生就能感知天地之道,在十六岁那年他就已经阅尽尧上宗藏书阁道法三千,所以才会前往西蜀剑宗。
故而在发现因果线无法用剑斩断的瞬间,他便单手结了一串印,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业火。”
玄相宗修天机术数,主修因果道,这些因果线之所以斩不断是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无形的,甚至在凡人眼前都不一定能看得见,只是天道规则之下的既定命数所衍生出的无数条因果,是法则。
而一切因果皆成业。
赤色妖异的业火在头顶的天空中绽出巨大的红莲,焚烧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明明没有丝毫温度,却散发着令人打从心底觉得可怕的恐惧,将这片幻境形成的天空都烧得扭曲起来。
幻境逐渐坍塌,被分成无数个小幻境的烛龙镜内部开始融合,逐渐暴露出这面烛龙镜中的一切,包括被因果线困住的江清川,也包括暗中操纵烛龙镜的主人。
司辰现身的那一刻徐墨行就抄着剑劈了过去,丝毫没有留情的一剑,打定主意要让他死。
连天雪肉身修为和徐墨行差不多,都是大乘期大圆满,但连天雪更擅长幻术,这也是魔尊多年伪装而没有暴露的主要原因,但架不住司辰刚操纵着烛龙镜吞噬了陆冲的道域,还吸进来了这么多人,为所有人制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幻境,更别说徐墨行挥出这一剑时还展开了剑域将他锁定住,所以此刻他注定避不开这一剑。
于是他毫不羞耻地变成了连天雪的模样。
“……”
徐墨行的剑果然有一瞬间凝滞,却还是劈在了他身上,他吐出一口血,然后又被踩住胸口,剑抵着脖颈,徐墨行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给我变回去!”
司辰当然不,他知道他现在要是变回去徐墨行会毫不犹豫一剑刺穿他的心脏,当然,他要是再不变回去,也会被刺穿心脏,于是他说,“我现在用的这具身体就是连天雪的身体,你要我怎么变回去?”
徐墨行心中怒火更盛,杀意也盛,即使他已经猜到连天雪有了不测,但从对方口中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刻他还是恨不得立刻剐了这人。
司辰当然看得出来他的怒火与杀意,紧跟着就道,“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借用了下他的身体。”
“借了这么多年?!”徐墨行怒道。
司辰也不心虚,他当年不过出窍期就叛出玄相宗,被整个宗门追杀,肉身根本撑不住,很快就重伤濒死,最后还是夺舍了被困在烛龙镜中的连天雪的肉身,才成功活下来,走到今日,若是心虚,只怕他早就死了。
他将这些事告知了徐墨行,并再次强调道,“我入镜中时他就已经神识消散,肉身却还活着。”
徐墨行盛怒的面孔在听到这句话时滞了一滞,因为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连天雪早年间因为神识强大但肉身太弱,服下过炼体的灵药,可令肉身强悍,死后尸身也不腐,还是他给对方找的药,就在当年与战妖王雷逢那一战之后。
那场大战中两人还不是大乘期修为,连天雪替他挡了雷逢一击,肉身几乎崩溃,后来他寻遍了九州秘境异地才找到了炼体灵药,连天雪服下后确实保住了肉身,但没多久之后就说要离开宗门去游历,他并未多想,谁也没有多想,但现在想来,那一击伤得并不只肉身,还有神魂。
连天雪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自己出去找求生之法了,找到便回来,找不到便死在外面,就当他在外贪玩忘了回来。
徐墨行握剑的手攥紧到鼓起青筋,他想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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