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来找我,但我没有答应。”
“因为我不能答应。”
“……”
殿内又静了静,宋凉看着眼前这面容清秀儒雅、实际已活了几千年的人,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衍圣抬了下手,薛晏心口处便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东西。
一根红线,他曾经在苍鹭山时见过的、被魔尊司辰称为为因果线的红线,只是当初那根红线的另一头通向了遥远的不知名处,此刻这根红线的另一头近在眼前——
江清川。
江清川茫然地看着自己心口处的红线,又看向薛晏,“这是——”
“因果线。”衍圣说道,“此为天道法则,你们注定命运相连,生死相许,其余人终究不过是不相干之人。”
江清川脸上再次露出错愕,下意识看向薛晏。
薛晏面色毫无波澜,“若世间真有因果,那我三十年前就不会遇见他,三十年后就不会找回他,也不会成为我的徒弟, 更不会让我对他心生爱慕。”
姚灵宣沉声道,“那是因为他逆改了因果——”
“若因果真的如此强横——”薛晏陡然打断他,嗓音沉厉,“便不该让我遇见他,不该让他出现在这世间!”
徐墨行怔然看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只要他在这世间,在我所在的这方天地——”
薛晏嗓音几乎发着颤,却依旧一字一句吐出后面的话,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我就会遇见他,只要遇见他,我都会对他动心,无论何时,无论多少次!”
“住口!”
姚灵宣骤然怒喝,准圣的威压瞬间爆发,铺天盖地向宋凉和薛眼前卷去,徐墨行惊呼一声,立刻就要上前,“师尊——”
宋凉一勾唇,一个瞬移就出现在江清川跟前。江清川一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抓住肩膀向前飞去。
“放肆!”
姚灵宣厉喝一声,抬手朝着宋凉后心释放出灵力,薛晏立刻出现在他前方,抬手挡下一切攻击。
姚灵宣脸色不再平静,五指弯曲成爪,“你以为我这玄天胜会是为了他?我是为了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薛晏面色微变,手中青筋微凸,却还是难以避免身体往前吸去,他立刻抬手捏决,另一只手召出霜华,脚下灵力流动,浮现出一道硕大的法阵。
“玄冰化鳞、万物凝形——”
霜华剑落,整座大殿立刻凝成冰霜,寒气自他脚下蔓延,却在接触到姚灵宣之时骤然停滞,一道无形的力量挡住了凛冽寒气——
道域。
姚灵宣冷冷看着他,几乎凝结成冰雾的寒气在两人之间堆积,最终化为一道冰墙,瞬间横贯整座大殿,将大殿一分为二。
薛晏毫不犹豫提剑转身离开。
“薛晏——”
身后传来姚灵宣的怒喊,“你是天地眷属的圣兽,是注定的飞升者,你肩负着拯救九州苍生的大任,你真要为一个半妖放弃这一切——”
“即使你将堕为妖兽?!”
“……”
薛晏身形微顿,回头隔着即将崩裂的冰墙和大殿看向姚灵宣惊怒的脸,神色异常平静道,“是。”
“即使堕为妖兽,他也会用血肉喂养我,即使我什么也不是,他也不会抛弃我。”
“若他成为妖兽,我便以身为锁,以血肉为食,与他同生共死。”
“故即使前方是死路,我也愿追随他而去。”
“……”
白衣身影纵身离去,下一刻身后冰墙与大殿陡然坍塌,唯有姚灵宣道域所在之处不受影响。
陆冲从蒲团上起身走到他身边,淡淡开口,“一切始于三十年前秀水城,若他们从未相识,便不会有交集,亦不会有今日。”
姚灵宣尚未说话,徐墨行顿时神色一凛,“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衍圣看也没看他,只是向前踏了一步,这座正在坍塌的宫殿便像是按了暂停,碎片、瓦砾、砖石,一切坠落坍塌破碎的都停在了半空中,时间像是被凝固,这方天地间流动的灵气都变得缓慢,逐渐停滞。
在停滞了一瞬后,一切都倒退了回去,流动的灵气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徐墨行终于面露骇色,连天雪脸色也是一变,立刻传音给崔与。
与此同时的大殿外,正带着江清川离去的宋凉忽然觉得眼前的六壬山像是融了水的山水画卷,一切成了流动的线条。
他像是陷入了这幅水墨画卷中,向下坠去。
【宿主!】
“宋凉!”
“只要将一切抹去,因果自会回正。”
又一道声音响起,温和平静,像是命运的低语。
【滴!当前主线系统受到客观因素干扰,新主线暂时停止,请宿主尽快回归主线,祝宿主好运!】
脑海里响起一道提示音,而后便彻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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