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漫不经心的一句仿佛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却让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连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宗门天骄们都止住了话头,惊愕地看着台上的人。
台上的黑衣青年却仿若不知,依旧仰头举着剑,指着那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剑圣,问道,“可敢应战?”
季寒山终于开口,他看着下方的黑衣青年,道,“你不过金丹后期。”
“对,所以你可敢应战?”
“金丹与准圣之间的差别犹如沧海与溪流,你天资聪颖,于剑道上再修炼千年,我还能指点你一二,但如今,只怕我一念之间,你生死即定。”
“说的有理,只是我能等千年,剑圣你能再活千年吗?”
众人:“……”
虽说都知道当今三位准圣寿元将尽,但这话当着剑圣的面说出来,已经不是在挑衅,已经是在辱骂了。
秦岫也是一惊,方才他还只是觉得这人有些本事,现在只觉得这人可能是不想活了,竟敢如此狂妄地挑衅剑圣!
他扭头问苏墨,“这散修你可认得?”
苏墨摇头表示不认识,却又觉得那黑衣青年狂妄的样子像极了某人,可再看到对方手里那把剑便打消了疑虑。
人群里的白霄痕却是差点脱口而出一声“狐狸精”,那脸他认不得,可那把剑他认得啊,那是他师叔亲手给狐狸精铸的本命灵剑!
他立刻向台下看去,果然见到了一个白衣人,脸虽然不对,但那身气度,一看就是他师叔,旁边那个蓝衣人定然就是那崔的魔门左护法!
他正要上前,就听身边的明羽问道,“你在看谁呢?”
“没谁!”白霄痕连忙回道,“我随便看看。”
“别看了,看台上!”明羽兴致勃勃道,“你没听见那个金丹修士在咒剑圣早死啊,胆子真大,像宋凉一样。”
白霄痕表情微僵,“哪……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
明羽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宋凉,也没说什么,继续看着台上。
季寒山并未如众人想得那样动怒,对他来说眼前这个金丹剑修就像个刚学会走的小孩子,天赋卓绝,故而桀骜不驯、不知天高地厚,这很正常。
剑修就该如此,不知青天几尺高、不知皇土几寸厚,才会想要捅破天、刺穿地,成为这天地间的第一。
“我曾在弟子玄渡时说过不再收弟子,但若是你,我也不是不可以破例。”
“收徒便罢了,你好歹长我几千岁,确实不公,你便将修为压至金丹,你若忍住没有恢复修为便是你赢了,我任你处置,若你没忍住动了准圣修为,那便是你输了,届时我也可以为你破一破例——”
宋凉嘴角扬起,缓缓吐出四个字,“收你为徒。”
若说方才是挑衅,此刻这句话便是极致的狂妄,众人已经麻木,只觉得这剑修怕不是入魔了,竟敢如此找死。
季寒山同样冷了脸色,回了句“好”,一身准圣修为逐渐压至金丹境,而后手中出现了一把古朴无华的长剑,缓缓道,“此剑名,别人间。”
宋凉横剑在身侧,道,“此剑名,赤阳。”
话音出口瞬间,两道身影不约而同向对方飞去,而后在半空中挥剑劈向对方——
“当——”的一声,两道强大的灵力和剑意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的余波震得这方天地的灵力和空气微颤,演武场外的众人同样面色一变。
季寒山同样微微抬眼看向眼前的黑衣青年,他虽自压修为,境界觉悟和神识却还是准圣境,只这一剑,他便看出眼前之人已修出剑意。
金丹境,外人眼中可立派当祖师的境界,在他眼中不过是刚踏上修仙路的娃娃,而这样一个娃娃,却已领悟了剑意。
他的大弟子沈岳山不曾做到,他的小弟子孟玄渡不曾做到,只有一人曾做到过,那个一百多年前负剑来西蜀剑宗向他求问剑道的少年。
若非行事作风天差地别,他几乎以为是遇到了当年的薛晏。
“你是谁?”
如此天赋卓绝的剑修,绝不可能无名于九州。
宋凉没回话,挑起剑尖横扫而去,季寒山后退避过,眼前赤色长剑却似连绵不绝,一刻不间断地向他袭来,却非幻影,每一剑皆是真实,剑气凛然锋利,使人无所遁形。
季寒山眸中泛起一丝波澜,“太虚破妄剑,你是尧上宗弟子?”
宋凉扬了扬嘴角,转瞬消失,退至百米之外,持剑指向天空,无形剑意蔓延至这方天地,无数赤色剑影自身后浮现,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剑阵,将演武场上方的天空都照亮了几分,无上剑意和巨大威压瞬间笼罩这方天地。
季寒山眼中终于一丝愕然。
下方的人也彻底傻了眼,在那黑衣青年使出尧上宗的太虚破妄剑时,所有人都是一惊,然后不约而同看向身为尧上宗弟子的白霄痕和明羽,明羽自然是一懵,白霄痕却是大惊失色,心中直骂那狐狸精这么不聪明,居然就这么暴露了身份。
然而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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