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季寒山也真如其所言没有迁怒镜飞霜等人,只是当众留下那么一番话后便带着天星不夜都离开了照月城,只留下沈岳山协同陈游处理天剑宗和妖尸一事。
镜飞霜则以治伤为名将昏迷的江清川带回了尧上宗,并将照月城和西蜀剑宗之事悉数告知了尧上宗诸位长老。
在听闻天剑宗少宗主勾结苍鹭山魔门一脉掳杀修士炼制妖尸时众人不过眉头紧锁,而当听到西蜀剑圣为包庇祁桓竟对薛晏和宋凉出手后,尧上宗众人的神色便沉了下去。
徐墨行当场震怒,要去西蜀剑宗讨个说法,被万象峰峰主拦了下来,说宋凉毕竟是个半妖身份,光是这一点他们尧上宗就不好要说法,弄不好甚至还有包庇妖物的嫌疑。
徐墨行并不蠢,当年他亲手从秀水城将薛晏接回,也见过当时的宋凉,听完镜飞霜的话后很快便猜到了宋凉变成半妖之身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活。
他一时竟有些后悔当初没能将宋凉一起带回尧上宗,只以为能让薛晏避过这一命劫,却不曾想过,命劫之所以是命劫,便是因为躲不过。
尽管如此,尧上宗众人依旧无法容忍季寒山对薛晏下杀手一事,大长老一边去请薛晏的师尊,即尧上宗宗主,那位闭关的准圣,一边命徐墨行和千岁峰峰主前往西蜀剑宗索要说法。
徐墨行自然一口答应,当天就拖着连天雪去了西蜀剑宗,此时离照月城一事已过去七八日,中州早已传遍那日剑圣现身照月城斩杀霜华仙尊和半妖道侣之事。
众人一面惋惜于堂堂霜华仙尊竟为半妖入歧途,一面又震惊于当年那缺德的秀水城少城主居然祸害遗千年,没死在那场妖祸中,还顶着半妖之血成了霜华仙尊的徒弟兼道侣,当年害了秀水城,如今又要害惨尧上宗和霜华仙尊。
正是议论纷纷之时,便又听闻尧上宗双尊齐临西蜀剑宗为霜华仙尊讨要说法一事,据那日前去看热闹的修士们所说,宿玉仙尊骂得很脏,最后还提剑砍了西蜀剑宗宗门前的那块试剑石,要不是天阙仙尊拦着,怕是要将西蜀剑宗的山门掀了。
但即使如此那位西蜀剑圣也没有现身,只是剑宗宗主出面交涉了几句,具体说了什么谁也不知晓,但宿玉仙尊走出剑宗山门后对着一群来看热闹的修士们说了一件旧事。
一件发生在八百多年前的旧事。
故事再简单不过,无非是一个天生剑骨的修士为将太上忘情道修至化境,得以入圣,他选择了入凡间渡情劫,以命理术数找到了一位女子,引其入道,共渡生死,结为道侣,最后几百年过去,在那女子怀有身孕、修为尽失时,那剑修亲手断了道侣契,将其抛下,任其流落人间自生自灭。
最终那女子于人间受十八年苦楚后抑郁而终,临终前亲手将其诞下的女儿一身剑骨打碎,让其去西蜀剑宗寻一人——西蜀剑圣,季寒山。
谁也不知那少女一身剑骨断裂,受了多少苦难才走到西蜀剑宗,也不知季寒山看到自己被其妻满含恨意地敲断一身剑骨又让其来西蜀来寻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西蜀剑圣门下从此多了一个永远修不了剑的剑修少女。
修不了剑道的剑修注定无法留在剑宗,然而还没等到剑宗将少女逐出宗门的那一天,少女自请退出剑宗,要和心上人一同离去,并言明腹中已有心上人骨肉。
剑圣最终说了什么并未言明,只是最终那少女还是退出剑宗,随心上人远走他乡,自此再无消息,直到几十年少女死讯传来,剑圣方才得知少女曾诞下一子,之后便是三十年前迷心宗灭门一事,以及这三十年内无数修士被炼为妖尸之事。
众人本还当个话本故事听了,听到此处却都变了脸色,只因为他们之中确实有人丢失了同门或是弟子,此刻一听便知晓是何人所为,当即恨不得也冲进西蜀剑宗去讨个公道,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是宿玉仙尊,那些人只能忍下这口气,却是转头将这件旧事传了出去。
于是中州又热闹了一段,那些谈论霜华仙尊被妖所蛊惑的,又开始谈论西蜀剑圣当年证道之事,以及包庇其孙滥杀无辜之事,传到最后两件事莫名奇妙串了起来,变成了当年西蜀剑圣辜负的那女子其实也是妖物,是剑圣特意找来证道的,如今霜华仙尊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也是为了拿宋凉那半妖证他的太上忘情道。
宋凉听到这个版本故事的后半段时居然开始怀疑前半段的真实性,最后根据自己手里的剧本,以及薛晏提供的细碎信息,摸索出了前半段故事的真相。
“所以祁桓之所以剑骨有缺,是因为他的母亲当年剑骨就有缺。”
“并非如此,其母剑骨是后天所缺,所生之子不会受影响。”
“那为什么祁桓会剑骨有缺?”
“……”
“难道是剑圣那位道侣的诅咒?”
“……”
耳边没了声音,靠在寒潭边上的宋凉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一身雪白中衣,墨发未束,沾着水汽垂落肩头,脸微垂,看不清眼底神色。领口处露出的冷白肌肤和起伏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再往下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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