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转头就跑出殿外,身后那黑衣人竟也没拦他,就那么让他跑到了第七层的楼梯入口,然后就听到了自家师父激动的声音。
“长清!”
陈游刚上六层就看到自家小徒弟,连忙跑上去将人一番打量,确定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又愠怒道,“不是让你好好跟着霜华仙尊的吗?你乱跑什么?”
长清喘着气道,“仙尊进了琉璃镜,一面刻有烛龙纹的琉璃镜。”
陈游神色微变,若是方才他只是怀疑这天星不夜都中有苍鹭山一脉存在,此刻便是真的确定了。
那烛龙琉璃镜正是当年出现在北域魔门苍鹭山一脉掌持的一件诡异法器,可窥人执念,更能回溯过去、照见未来,当年魔门中有人执此镜引人入镜中幻境,几乎没几个修士能从镜中安然出来。
只除了一人,便是当年的霜华仙尊。
他看向一旁脸色不大好看的镜飞霜,安慰道,“镜道友放心,霜华仙尊当年初入合体期便已进过那烛龙琉璃镜,毫发无损地出来,如今仙尊已入大乘,更不会有事。”
镜飞霜却紧绷着脸庞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长清,问道,“我师尊可还说了什么?”
长清点头,“仙尊让我去第七层。”
顿了顿,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说了出来,“还说不要再让他独自一个人。”
镜飞霜呼吸一滞,心知这是师尊借长清之口转告自己的话,她闭了闭眼又睁开,道,“我知道了,多谢。”
长清面色微热,“真人客气,该是我谢过仙尊一路护我平安才是。”
镜飞霜看他少年老成的模样扯着嘴角笑了笑,心情却沉重起来,她和陈游分别去过第一、二、三层,她师尊去过四、五、六层,却都不曾见过她徒儿清川,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徒儿在第七层,甚至最上面两层。
“天星不夜都是上古为数不多流传下来的空间法器之一,每层都有对修士修为有压制,第七层就连大乘期修士都不能动用灵力,越用灵力,压制越狠,修为低的反而没大事。”
陈游知道她在担心宋凉和江清川便开口安慰了句,镜飞霜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也不能再多说,只道,“去第七层吧。”
陈游见状也不再说什么,带着长清一起往第七层而去。
第七层的楼梯意外的长,就在他们怀疑是不是陷入了幻境中时,终于看到了其余楼梯上的人,是之前一层那些斩杀妖伥的修士,数量少了些,显然还是有伤亡。
若是在外面,兴许大家还会伸出援手,哪怕是碍于身份,但此刻在这座天星不夜都中,所有人都遮掩了面容,还面临着险境,没有几个人会对别人伸出援手。
八道不同方向的楼梯最终汇入到一处,众人面面相觑时才想到漂浮在照月城上方的天星不夜都是一座高耸的九层飞檐楼阁。
早在第一层对付妖伥时众人便都借着本命法器或是特殊灵根表露了身份和宗门,如今到了这七层,遮掩面目的法器和术法都已失效,众人都已露出了真面目。
镜飞霜看着这些人不禁有些心惊,她本以为只有几个熟人,却不想见到了不少相熟面孔。
天罗法宗、六壬山、恒羽宗……甚至连陈游都见到了同为太玄门中人的一位师叔,仙盟里排的上号的门派都来了不少,甚至还有一位面容冷肃的剑修,看不出修为,却能感觉到隐隐的威慑,连她都觉出几分畏惧来。
如此多的仙门大派的人齐聚此地,难道真是巧合?
她心头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的第七层内,宋凉在意识到天星不夜都对妖域的无形克制后便没再耽搁,提着骨鞭向祁桓冲去。
祁桓提起手中剑格挡,却不防骨鞭如活物,直接缠住了剑身,将他连剑带人都砸到了墙上,发出一声巨响,祁桓坠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那墙壁却是完好无损。
宋凉不禁多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个空挡,祁桓便已从怀中掏出一枚白玉符朝江清川扔去,喊道,“江道友,此人如今是妖非人,你若不想看照月城生灵涂炭,便拿着这白玉符去外面求救!”
江清川下意识接住那白玉符,还不等他说什么,宋凉便朝他淡淡瞥来,他顿时吓得脸一白,生生打了个寒颤。
好在宋凉并未理会他,只是一眼后,手中血色骨鞭便再次向祁桓袭去。
祁桓瘫坐在那里,没有躲,似是放弃了,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击,江清川看着这一幕不禁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骨鞭刺入祁桓心口的那一瞬间,低垂着头的祁桓指尖轻轻动了一下,下一刻他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脸茫然的江清川。
“噗嗤”一声,尖锐的骨鞭穿进江清川胸口,却依旧没停歇,径直向着后方而去。
祁桓终于变色,却已来不及,心口猛地一痛,随即喉中涌出大股大股的暗红鲜血来,他低头看去,眸子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
他看到自己的心口被一只血色骨鞭穿透,就那么从他胸腔中拖拽了出来,血滴滴答答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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