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大捷,莱安平叛,城门亲迎,龙辇共乘,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摄政王在皇帝心中的份量,也知道了这对君臣似乎真的在短短半年内从死敌变成了“知己”。
就在满朝文武心惊胆战地想着陛下会不会真的兑现摄政王出征前的那个离谱的承诺时,宋凉连下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昭告天下前端王世子谋害亲父、犯上作乱,今逃往陇西贺兰氏,勒令贺兰氏即日起交出逆贼贺兰泽,否则以反贼论,诛九族。
第二道,经大理寺重审当年英国公案是为刑部失察之冤案,兹恢复英国公爵位及府邸,又因英国公之子容璟于西山救驾之功,封其五军都督府总都督之职,承袭英国公爵位。
第三道为上下卷,上卷历数摄政王功劳,以西南为封地赏给摄政王,授其特进光禄大夫、右柱国、参军国事,赐封号晋。
下卷历数先帝昏庸无道,因一己之私先后谋害容氏、谢氏满门忠良,念镇国公功勋卓著、满门忠烈,今还谢氏清白,追封故镇国公为“忠武安国公”、故魏国公主为“德昭英平公主”,以慰英灵,以正视听。
最后一道圣旨读完后众人甚至已顾不上那个有着承继大统之意的晋王封号有多逾矩,全被诏书中对先帝的贬斥吸引了注意力。
众人皆知谢氏满门是功高盖主才落得满门凄惨,但那是先帝,纵有不是,谁人敢言?谁人敢指摘?如今的陛下竟为了给谢氏平反、为给谢昀正名,竟连先帝、皇室的脸面都不要了?这还了得?!
那帮曾历经两朝的老臣上奏反对此事,就连一些已经告老还乡的老人听闻此事都闹着要去太极殿上撞柱,以卫先帝和皇室威严。
宋凉当然这些人未必对先帝有多忠诚,或是真的相信谢家谋反,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生前死后的清名。先帝英明,他们这些老臣便是贤臣,先帝若昏庸,他们岂非成了佞臣?
他并不管这些,不仅不管,他还寻了个良辰吉时,将先帝的牌位从宗庙移了出来,直接将几个老臣气晕了过去。
那边身在王府的谢老先生看到这道诏书后再也没提过若谢昀真入宫为后就吊死在皇宫正门前的话,只道,帝王爱幸不可骄纵,当劝其勤勉政事。谢昀自然应允。
如此一番轩然大波,再也无人记得原本该在三月进行的立后大典,当然,就算记得也无人再提,毕竟当今陛下为了摄政王连先帝的牌位都扔出了宗庙,谁知再逼他立后,他还会做出什么?
好歹陈曜皇室也没多少人,当今陛下虽好男色,却也只好摄政王一个,也算专情。
且以摄政王出征前公然索要皇后之位的态度,他们若再迫陛下立他人为后,摄政王说不定真要造反,到时大曜江山改朝换代,他们这些臣子也得跟着满门抄斩,还是算了。
同年四月中旬,陛下万寿生辰,那所谓的“拍卖”消息早已传遍大曜各地,那批请柬也随着摄政王西南大捷一事而水涨船高,天下富商能人异士齐聚燕京皇城,终于在生辰那晚见到了传言中跟当今摄政王搞到一起的小皇帝。
本以为是个只能以美色屈居人下的柔弱帝王,却不想见到了一个意气张扬、睥睨间气势慑人的少年帝王,群臣恭谨、左右咸服。
就连那传闻中只是贪图小皇帝美色,将小皇帝视作玩物的摄政王也是坐于帝王座位之下。席间两人言笑晏晏如同寻常,眉目对视间亦不见君臣之防,更无矫揉之色,竟像是普通人家的夫夫。
可当这二人看向别人时,那便又是另一副模样,一个似笑非笑、令人胆寒,一个冷然如冰、威严加身,无人敢造次。
一场宴毕,几十位宾客被皇帝一一留下私谈,最后都得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富商们则被忽悠着加入了个什么皇家商会,待次日酒醒才意识到进了小皇帝的圈套,从此被朝廷绑在了船上,要为国库掏空心思生金银。
拍卖生辰宴请柬得来的那批金银难得让国库的账目好看了些,有大臣趁机上奏水利不急于一时,可将这笔钱用于修葺皇陵。
宋凉嗤之以鼻,他这具身体都不是自己的身体,死后管它埋哪里。他大手一挥,便让骁衣卫将这批金银押送至各地,并下令,如有贪污挪用者,骁衣卫可先斩后奏。
同年八月,南方各地阴雨连绵、暴雨如注,险些酿成灾祸,幸而水利工程及时修成,多余雨水尽数蓄入水库。十月大旱,农田得水库蓄水灌溉,农田得以撑过下一场雨的到来。
是年赋税减半,百姓遥拜燕京。
三年后,秋,胡人南下,帝率兵三十万御驾亲征,与摄政王谢昀、英国公容璟兵分三路北上迎敌。
宋凉在那里见到了久违了的主角攻,贺兰泽,明明混在胡人中,却依旧穿一身显眼的汉人装扮,实在令人发笑。
3085很是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主角攻这位原著里的大英雄居然会和胡人搅到了一起。
宋凉却是丝毫不意外,毕竟是他亲手将对方一个主角逼到了这个地步,区区贺兰氏装不下他的野心,各地藩王被谢昀打怕了,他无人合作,只能找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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