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谢昀重伤濒危。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如是,一时间朝堂上恨谢昀的、惧谢昀都惦念起谢昀来,望他不要轻易死在西南,否则陈曜江山危矣。
燕京那边有官员连夜前往丞相府邸,清晨方离去,不过半刻,已告病多日的丞相尹椎匆匆入宫,询问宋凉如何打算。
宋凉正在校场练箭,闻言不仅没说自己的打算,反而道,“尹相难道不该问我是否真的陈慜?”
尹椎默然。
何曾要问?朝堂上下谁人不是老谋深算?眼前之人从寒水城归京后便不曾掩饰半分,有勇有谋、谋略果敢、文武双全,即使爱慕摄政王美色也不曾做过一步错误决断,甚至还能让谢昀那样的人甘心为臣,如此帝王之才,哪是痴儿陈慜能比得上?
可无人可敢说,也无人愿说,总归有着一张脸,说不得也是陈氏血脉,何必要揭穿?
“陛下是帝王之才。”他说道。
宋凉轻笑一声,扣弦的指尖一放,一箭穿中红心,“尹相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
尹椎像是也被那一箭射中,看着他的笑容,心头陡然一惊,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问道,“陛下可是有早有打算?”
“当然。”宋凉这一次从内侍手中接过三支羽箭,闭起一只眼,拉弦瞄向远处的靶子红心,“朕是上天送来拯救陈曜的人,尹相可信?”
尹椎自然不信,但却惶惶然说不出口,只因他也曾想过,这世间哪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恰好被误送进了宫,还拥有如此智谋手段?真就只是巧合?还是上天不忍高祖打下的江山旁落才派来这么一个人?
三箭齐发,彻底穿透红心,尹椎看着那被射出一个大洞的靶心一阵心惊。
宋凉随手扔了那把重弓,接过帕子擦手,说了句,“也差不多了。”
尹椎问,“什么差不多了?”
宋凉道,“某人嚣张得差不多了。”
三日后,急报中本该重伤濒危的摄政王谢昀亲率黑甲、玄甲二卫奇袭莱安,尽诛端王一脉,端王贺兰泽仓促逃向母家陇西贺兰氏所在。
半月后,摄政王凯旋归京,宋凉出城亲迎,当着文武百官和燕京百姓的面将人牵上了自己的轿辇。
百官俱寂,燕京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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