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殿东配殿内,江危和杨广振被捆绑着双手扔进此处已经半个多时辰,任他们如何叫骂都无人应答,若非能看见门外看守的影子,听见隐约的说话声,他们都要以为自己被扔进了哪处偏僻冷宫。
杨广振实在喊累了,嗓子也哑了,忍不住问江危,“统领,这小皇帝到底为什么要抓你?他不知道你是太皇太后的人吗?”
“他就是知道我是太皇太后的人才抓的我!”江危咬牙切齿道,“什么内阁泄密,内阁泄密跟我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想找个借口抓我罢了!”
杨广振惊道,“他不知道你家祠堂供着高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吗?他竟敢扣你?他不想当皇帝了?”
江危咬着牙没说话,他不觉得小皇帝会不知道这件事,但对方就这么派梁斐堂而皇之地把自己抓过来,他一时也不确定对方只是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出出气,还是真的要对自己动手。
他不了解小皇帝,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蠢到不顾丹书铁券杀了自己,只为了跟太皇太后赌气,但他一点也不想成为这两人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他额头沁出冷汗,脑子快速闪过一系列想法,最终决定还是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逃出去,去见太皇太后。
“我帮你逃出去,你去找太皇太后。”
杨广振一怔,很是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江危的心中这么重要,忙问道,“那统领你呢?”
江危不耐地瞪他,“小皇帝要的就是我,我要是跑了,不等我见到太皇太后就被抓回来了!”
杨广振讪讪,“外面都是守卫,咱们手脚黑被绑着……”
“这里是昭阳殿的东配殿,后面侧门外有个小花园,可以从那里走。”
至于他们被捆住的手脚,江危黑着脸看着他,“你转过来,背对着,我用牙帮你把手上绳子解开。”
杨广振有点受宠若惊,他虽然和江危相熟,但那也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虽然都是勋贵子弟,但与自己这种已经没落的家族不同,江危祖上是跟随高祖开国的心腹功臣,加封一等定国公,又有丹书铁券,故而平时就自诩地位不凡,很是能端架子,没想到生死关头这么放得下身段。
“那……那有劳统领了。”
“……”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江危脸更黑了几分,“你拿着我的令符去见太皇太后,如果她见死不救,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
“明白。”
杨广振目光闪烁,他当然记得,他们这些亲卫可是给秦家的那些少爷小姐们处理了不少脏事,他们统领都悄悄留了证据,就防着来日秦家卸磨杀驴这一天。
两人不再多话,杨广振转过身去让江危给解手上绳子。
两人忙活半天才终于解开手上杨广振手上绳结,杨广振正想说要不要也给江危解开绳子,殿内就被推开来。
两人忙停住手上动作,屏住呼吸,庆幸他们没有直接在正对着殿门的地方,而是躲进了角落里,否则眼下门外的守卫就能看到他们已经解开了绳索。
殿门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步伐很轻,是宫里内侍习惯的脚尖点地的行走方式,轻而快,不会因为办差事而惊扰了贵人。
江危看了杨广振一眼,杨广振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躲在拐角处,在那一角蓝色内侍衣袍出现的第一刻就一手捂住对方嘴巴,一手扣住对方脖颈。
小太监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吓得瞪大眼眶,惊恐地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杨广振眸光一厉,就要拧断小太监脖子,小太监拼命挣扎,却又说不出话,混乱间衣襟里一个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江危下意识看了眼那东西,下一刻就变了色,喊道,“住手——”
杨广振一愣,扭头看向江危,却见江危死死盯着他脚下,急道,“快将地上的东西拿给我!”
杨广振不敢墨迹,一边将小太监堵住嘴绑了扔在一边,一边捡起地上的东西,给江危松了绑,将东西递到他跟前。
那是一封掌心大小的信笺,素白洁净,看着很不起眼,但江危认得出这叫素云笺,是极昂贵的纸,整个燕京城也没几个人能用得起。
纸质柔软却不易磨损,可却能以水化开,只要将其含入口中,很快就会消失于无形,就像被风吹散的云。
而更让他呼吸加重的则是这封信笺上的指尖大小的特殊印记,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印记属于谁——
秦氏,又或者说是这座皇宫里最位高权重的那个人。
他迅速打开信笺,一眼扫遍里面的内容,瞳孔骤缩,猛地看向那被绑的小太监,让杨广振将人嘴里的布拿了,沉声问对方,“你是什么人?”
“奴才庆喜,是前御用监掌印监陆永的干儿子。”
“前御用监掌印——”江危一滞,“你是刘喜刘公公的人!”
“正是,只是少有人知道这层关系,故而刘公公走后奴才便一直留了下来。”小太监怯生生地看着他,目光躲闪,“今早奴才见二位统领被抓进来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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