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的谕旨刚发出,就被内阁拦了下来,程渠急匆匆拿了那封十二卫改制的谕旨赶来了昭阳殿求见,见到宋凉第一句话就是一声言辞恳切的呼喊——
“听闻陛下要整合十二卫,裁撤十二卫左右统领,此事万万不可啊!”
谕旨本就要经内阁审议,再经司礼监盖印,宋凉早就料到内阁的人会过来哭丧,懒洋洋地回了句,“有何不可啊?”
“十二卫乃是功臣勋贵之后,祖先皆是立下汗马功劳之人,陛下贸然裁撤恐引起勋贵动荡、朝堂人心不稳,还请陛下三思啊!”
“他们祖先立下的汗马功劳也让他们享了这么多年福,足够了。”宋凉瞥他一眼,“而且朕看这么多年他们的心已经被养野了,连朕这个皇帝的诏令都敢置之不理,这跟谋逆有什么区别?”
程渠一噎,他也知道小皇帝先前顶着寒风在校场等了三个时辰的事,叹道,“臣知陛下心中气愤,但十二卫确实动不得啊。”
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至少眼下动不得。”
“臣知道陛下急着亲政,但如今陛下的敌人不该是这些勋贵,也不是太皇太后,而是摄政王谢昀。”
程渠苦口婆心道,“太皇太后虽手握玉玺,但终究不姓陈,也是后宫妇孺,还是要依托陛下,那些勋贵说到底也是忠于陈氏江山。陛下可曾想过,若是没了这些勋贵,禁军可就彻底成了摄政王谢昀掌中之物,届时陛下该如何自处?”
“爱卿此言是叫朕忍一忍,就算十二卫对朕不敬,太皇太后迟迟拖着不让朕亲政,朕也要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们至少是在为陈氏江山效忠?”
不等他再开口,宋凉像是忽然想起来一般,问道,“朕忽然想起来,爱卿的一位侄婿就在十二卫中的腾骧卫任左统领?”
程渠闻言立刻跪下去,“陛下明鉴,臣一心为陛下,绝无私心!”
“想来当年摄政王和太皇太后亦是如此对先帝所说。”宋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否一心为君不是靠嘴喊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朕一直感念爱卿在寒水城时救驾之恩,也有重用爱卿之意,但爱卿也是个聪明人,当知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
程渠目光微动,抬眸对上他的眼,试探道,“不知陛下有几分把握?”
“八分。”
“……”
程渠微讶,八分?他都有点怀疑小皇帝是不是糊弄自己了。十二卫可是连太皇太后都不能轻易动的,小皇帝哪来的信心?
“陛下可能透露一二?”
“事以密成。”宋凉笑眯眯看着他,“哪有没入伙就要打听计划的,若爱卿临阵反水,朕岂不是赔了夫人还折兵?”
程渠讪笑,他自然知道这个理,但这些天他们也算见识到了小皇帝的手段,并不敢小瞧,所以一看到那封十二卫该制的谕旨,他们一面悄然扣下谕旨一边派他来昭阳殿探听消息,以免错失了良机,站错了队。
然而小皇帝太过精明,竟是一点口风也不露,俨然一副不上贼船就什么也不知道的强硬姿态,着实叫他犯了难。
上了船吧,怕小皇帝是在诈他们,扯着虎皮作大旗,到了还失败了,给太皇太后一党留下话柄,失去亲政权力,说不得还得被废了帝位。不上船吧,若真叫小皇帝给赢了,到时可就是要连他们一起清算。
宋凉见他不说话也不催,反而安慰道,“爱卿心系大曜,也担心朕得罪了勋贵,违背了祖宗法制,遭人攻讦,朕实知爱卿苦心。”
程渠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宋凉说,“不若这样,朕也不要爱卿如何,只要当作没看见这封谕旨即可。”
程渠一愣,“陛下谕旨诏令一律经内阁审议,臣何以当作没看见?”
“当然可以,你说的谕旨诏令都是朝政之事,可朕还没亲政,十二卫也是朕的亲卫,朕不过整改亲卫编制,如何也算不得朝政大事,爱卿自然可以当作没看见。”
“……”
程渠张了张嘴,似乎被他的诡辩惊到,“可十二卫该制事关重大,臣不过内阁群辅,作不了这个主——”
“那就送给能做主的。”宋凉温和一笑,“按例送去摄政王府即可。”
程渠瞪大眼睛,“送去摄政王府?!”
那岂不是等于同意了这封谕旨?谁不知道摄政王对皇位虎视眈眈,若是十二卫,乃至禁军改制,旧勋贵被踢出禁军列,摄政王简直求之不得!
“摄政王总领内阁,既然内阁无法决策,按例就该送去摄政王府交由摄政王决定,至于摄政王如何决策,那就与你们无关了,那些勋贵们也怪不得你们,此不为两全其美之策?”
宋凉眯了眯眼,“还是说爱卿非要趟这一滩浑水,与朕作对?”
“臣不敢!”
“……”
宋凉没说话,将贺兰泽昨夜派人送来的东西放到桌案上,“这是朕私下找到的一些东西,爱卿看看。”
程渠疑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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