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寿康宫那边便将十二卫令符送到了昭阳殿,宋凉一拿到令符就下令让十二卫左右统领于未时正全部集结于尚武殿校场上,然后用完午膳就带着周安玄七二人一路慢悠悠散着步过去了。
尚武殿位于皇宫最北,殿门正对正阳门和南城门,尚武二字则是高祖时所赐之名,意为不忘大曜建国之本,崇武尚德。
然而二百多年过去,那张高祖亲笔所写的尚武牌匾也早已黯淡失色,自先帝起,尚武殿更是成了冷宫一样的地方,如今也只有几个侍卫巡查,连个负责洒扫的宫人都没有,更不用说本该在此训练的卫兵。
宋凉也没嫌弃,兴致勃勃地就去了校场,然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校场,问周安,“时辰没到?”
“……已经申时了,陛下。”周安回道。
宋凉扭头问身后的两个尚武殿守卫,“十二卫的统领们呢?”
“统领们……”两人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统领们有要事在身,说要晚些来。”
“原来如此。”宋凉也不生气,耐心问道,“那他们的要事何时能办完?”
禁军十二卫的主要职责就是负责皇宫内廷安危,也就是值岗,其余并无大事,再有要事,也只是皇宫内当日来回,故而两个守卫思索片刻后回了个“戌时”。
“戌时啊,行。”宋凉对周安吩咐道,“拿把椅子来,朕坐这里等着。”
那两个守卫一懵,等……等着?
戌时连城门都关了,天也黑了,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话里藏的什么意思,这小皇帝没听出来?
其中一个守卫忍不住提醒道,“陛下,现在才申时,离戌时还有整整三个时辰。”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陛下,这天也入秋了,天黑后就凉了,您刚大病初愈,龙体为重啊。”
宋凉笑了笑,转身坐在了周安搬来的椅子上,就那么看着空旷的校场。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而后默默去了殿外。
不多时便有人将消息传进了寿康宫。
太皇太后正倚在榻上让人按着自己阵阵发疼的脑袋,听到这消息后当即冷笑一声,“等?叫他等去吧!”
“娘娘放心,卫兵营那边已经派人过去打招呼了,那些个统领一个也没敢去。”
“黄毛小儿,以为拿到令符就高枕无忧,燕京那些个破落世家哪一个不指望着哀家给他们一口饭吃,哀家不发话,看谁今日敢去校场见他!”
卫兵营内的内卫统领们此刻也都聚在一起议论着此事,待听到小皇帝居然想坐在那里等他们时,不禁哄堂大笑。
“这小皇帝是傻子不成?连真话还是哄他的话都听不出?”
“本就是傻子,听说最近被下了毒,估计更傻了。”
“让他等去吧,这个天儿他能在那里等多久,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得回他的昭阳殿!”
“早知道我都不回来了,在胭红楼里抱着我的香儿多快活……”
一群人说笑着,一旁却有人坐在那里拨弄着腰牌上的穗子一声不吭,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打趣道,“梁斐,你怎么不说话?该不是真想去找小皇帝叙旧聊天吧?”
“啧,人家前两天可刚在尹相面前露了脸,抓了给皇帝下毒的人,说不定早就想去拍小皇帝呢!”
梁斐低着头不说话,像是没听见他们的戏谑。
几人见他不说话,也觉着没了意思,看着营房外的日头,舔了舔唇,心里莫名觉得有些没着落。
酉时将至,天色已明显暗下来,日头也往下皇城西边落去。
校场那边宋凉依旧坐在那里,双眸微阖,神色平和,像是一点也不着急,他身旁的周安将提前备好的狐裘披上他身,一身黑色侍卫服打扮的玄七站在那里如同入定,连身姿都不晃。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几个守卫开始不安起来,很快有人小声道,“要不还是将统领喊回来?”
他们这一支隶属金吾后卫,由左统领江危管辖,这位江统领祖上乃是正经的开国功臣,曾经可是救过高祖性命的人,家里还有丹书铁券,虽然没落了,但到底还袭了爵,和秦家关系也不错,算是他们十二卫里混得最好的那个,故而也是胆子最大的那个。今早陛下令谕下来,其余统领们虽不乐意,但也都从宫外赶了回来,只有他们江统领连理都懒得理,眼下还泡在花楼里快活呢。
“要去你去,我不去,中午我去那一趟就被砸了一酒杯子,头上包到现在还没好呢,才不去找晦气。”
“也是。”
“你们说,这小皇帝还能坐多久?这太阳都要下山了,该不会真要到戌时吧?”
“谁知道……”
几人面面相觑,心里却都藏着同一个问题:若真到了戌时,统领们依旧没来,小皇帝会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十二卫的卫兵营房里,他们听到小皇帝还在校场等着时,都没了声,没人再像先前那样谑笑,也没人再不屑,心里开始不安。
半晌,有人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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