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醒来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小腿处的骨折碎片并没取出来,伤也没有被根治,只是经过了敷药和包扎。
“大夫说需要切开你的腿取出骨头碎片再缝上,我听着吓人,就想等你醒来再说。”憨厚男人解释道。
一旁的大夫大约是见多了这种情况,不悦道,“有麻沸散在,不会疼的,睡一觉就好了。”
宋凉看过去,“睡一觉是多久?”
“三个时辰。”
“可以不用麻沸散吗?”
“……”
老大夫瞬间瞪大眼睛,“胡闹!不用麻沸散能行吗?你想活活疼死不成?不行!”
宋凉也不争辩,“那就算了。”
老大夫以为听错了,“什么算了?你为什么不用麻沸散?那可是好东西,你只要睡一觉——”
“太久。”宋凉打断他,“昏睡时间太久,我没那个功夫。”
“……”
大夫惊了,他还是第一次有病人用这个借口来拒绝治疗,“你是皇帝还是王爷,你连睡一觉的功夫都没有?”
一旁的憨厚男人听到“皇帝”两个字大惊,他可没忘记外面还有人在找这位皇帝老爷,连忙把老大夫嘴捂住了,又好言劝了几句,最后老大夫嘀嘀咕咕地离开了,显然很是不满。
憨厚男人见状也有些担心,正想劝一句,就听宋凉喊了他一声。
“我需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不等他问,宋凉就继续道,“事关我的性命,做得到吗?”
憨厚男人一怔。
片刻后憨厚男人离开,妇人紧张地看向宋凉,“那我呢?我可要做什么?”
宋凉刚要开口,就听外面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医馆外也传来马儿打响鼻的声音,不等妇人探头去查看,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
“朝廷办案,所有腿受伤的人给我留下!”
“……”
宋凉目光一凛,沉思片刻后,猛地抄起地上的凳子砸向窗户——
“嘭”的一声巨响,一帘之隔外,正打算搜查医馆的阮冲霎时神色一震,扭头便冲向隔间掀起帘子,正看见准备翻窗的宋凉。
他双眼一瞪,脱而出出,“陛——”
话还没说完,宋凉便从窗子翻了出去,阮冲连忙追上去,却已经失去了宋凉的踪影,他不由懊恼地砸了下窗台,转身正要带人去追,却看到了带着岑焕走进来的谢昀,顿时面色一僵。
岑焕一脸的不可思议,“人又跑了?!”
阮冲悻悻,“嗯。”
岑焕张大了嘴巴,喃喃道,“……他真受伤了吗?”
医馆的坐诊老大夫被黑甲卫带了进来,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俊美男子吓得浑身发抖,“见……见过大人。”
谢昀目光掠过房里一地狼藉,还有桌上水盆里的血水,淡淡开口,“他伤得怎么样?”
“伤得……很重。左腿胫骨骨折,骨头碎片嵌进了肉里,若是不及时切开伤口将碎片取出来,要么活活疼死,要么伤口感染而死。”
“为什么没给他治?”
若是切开伤口,这间房里绝不可能只有如此淡的血腥味,桌上水盆里只怕会彻底盛满血水。
“因为我说切开伤口必须要用麻沸散,不然我不治,他不愿意用,说自己没那个功夫。”
“……”
房间内静了静,老大夫的话让岑焕等人惊在当场,不敢相信这种话会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废物小皇帝能说得出来的。
且不说被切开伤口,听这老大夫的意思,小皇帝原本还打算不用麻沸散,直接让大夫切开自己的小腿取碎骨,这跟凌迟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想做什么?就算为了躲避咱们,那他要是伤口彻底感染了,也死了,到底图什么?”岑焕简直一头雾水。
阮冲同样如此,昨夜他们以为小皇帝进了那座山,找到黎明才发现不对劲,于是立刻回了那间农舍,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最后在那户人家后院发现了一路的酒渍,这才意识到昨夜小皇帝就藏在大酒坛中。
然后他们猜测着小皇帝肯定要进城找大夫,于是又匆忙赶来寒水城搜查所有医馆,结果又被告知小皇帝连伤都没治就逃了,他都不知道这小皇帝到底想干什么!
谢昀却是面上毫无意外之色,徐徐开口,“这寒水城中除了大夫,还有个御史中丞程渠。”
岑焕一愣,“可程渠出巡一事在小皇帝离宫之前,还是秘密行事,小皇帝怎会知道人在寒水城?”
“他既能装死逃生,又敢挟持我出逃,如今还敢让人生剖自身,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
岑焕和阮冲二人脸色皆是一变。
“您的意思是——”岑焕脸色难看,“小皇帝一直以来都是装的?”
“那太皇太后这盘棋下得未免太过深远。”阮冲只觉心惊,“属下这就带人去太守府抓人——”
谢昀抬手制止他,目光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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