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一路凭着微弱星茫月色策马狂奔,专走枯叶堆积的野径以遮掩马蹄印,待终于将身后追兵甩脱一段距离后,他便在官道上弃了马匹,向着下方有着点点烛火的山野村落而去,然后挑选了一个幸运儿踹了人家的大门。
简陋的木板门轰然倒地,里屋慌慌忙忙跑出来个衣衫不整的汉子和一个年轻妇人,两人看着那个凭空出现在他家浑身是伤的少年,又看看自家被踹坏的大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在那妇人惊声尖叫前,宋凉一掌将一大锭白银拍在桌上,成功吸引了两人的目光,而后问,“进山怎么走?”
“进……进山?”那汉子看着那一大锭白银张口结舌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走南边那条路,有条小溪,顺着小溪走就行!”
宋凉点点头,又抄起桌上的杯子仰口喝干了水,润湿了下涩痛的喉和干裂的唇,又从桌上抄起个馒头叼在嘴里,扔下一句“别跟人说见过我”便转身离去。
油灯被风吹得摇晃,身后夫妇俩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又看着桌上的那足够他们一家用好几年的大银锭子,一时间竟恍惚是见了鬼。
直到妇人推了推自家男人,朝桌上的银子示意了下,男人才缓缓走过去,看了眼屋外的深沉夜色,才拿起那锭银子,仔细看了看成色,又咬了咬,而后惊喜地对妻子说,“是真的!”
妇人脸上也露出诧异欣喜之色,而后又露出担忧之色,“会不会是通缉犯啊?”
“管他的,咱又没得罪他,给了他馒头,还搭了扇门,这银子算他给咱们的赔偿!”男人一边将银子收进怀里一边对自己妻子笑,“明早咱们就进城,到时给你裁身新衣服,再置办些首饰!”
妇人嗔怪道,“就你会费钱,不年不节的置什么首饰,还是先找人打个新门吧!”
“门没坏,修修就成。”男人弯腰扶起地上的木门,重新安上门框,又合上,笑道,“你看,我就说好的吧——”
他话音未落,刚装上的大门再次被一脚踹开,简陋的木门从中间断成两截,轰然倒在地面,像烧火的烂木。
男人:“……”
妇人:“……”
门外来势汹汹的阮冲毫不知自己踹的这扇门有怎样的经历,大马金刀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小夫妇,厉声问道,“朝廷办案!可有见过一个穿香色锦衣、浑身是伤的少年公子?”
夫妇俩看着他一身铁甲,又看到他身后黑压压的黑甲卫,霎时吓软了脚,哆哆嗦嗦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又指了人离去的地方。
“山上?”
一声清冷淡漠的询问自阮冲身后响起,下一秒门口黑压压的兵士便让无声让开一条路,一道身着绣金滚云边窄袖玄衣的高大身影便走了过来。
夫妇俩看清那人长相的一瞬便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怀疑今晚是不是先见了鬼,又见了神仙,否则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物出现在他们跟前?!
眉目深邃,肤色冷白,从发丝到鬓角,无一处不俊美得恰到好处,就连那双罕见的墨绿深眸都如世间最珍稀的碧玉翡翠,俨然不似凡人!
两人竟是直接看呆了,直到阮冲不耐烦地提醒,两人才回过神来。
男人心惊胆战地点点头,“是……是进了山,他问了进山的路。”
“还做了什么?”
“还……还留银子,喝了我家的水,拿走了一个馒头。”
“……”
男人说完便见眼前这俊美似神仙,通身气度威仪不凡的锦衣男子抬眸扫了眼桌上的冷馒头,墨绿眸底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倒是难为他了,吃着这等粗食都要逃命。”
这声音低沉悦耳,男人听着却觉得后背发凉,垂眼间才发现这神仙似的大人物脖子上不知为何缠了条白绸布,隐隐泛着血色。
他正要细看,忽觉头皮一冷,抬头看去,只见那双冰冷如寒霜的绿眸正沉沉看着他,他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趴在地上不敢看。
一旁的妇人也是浑身发抖,连连喊着跟他们无关,求他们饶命。
阮冲没心思听这两人号丧,他现在很忧愁,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小皇帝居然能在断了一条腿还满身是伤的情况下,装死骗过自己,又趁机挟持他们王爷,割伤了他们王爷脖子又踹伤他们王爷腿后一路策马穿梭密林,甩掉他们的追兵,不留丝毫痕迹,最后在官道弃马,往这片山野村落而去,等他们好不容易循着脚印找过来,却又发现人已经往大山里去了。
太能跑了,太太太能跑了!
要不是亲眼见过小皇帝在皇宫里的奢靡生活,他都要怀疑太皇太后把人当刺客在训练。
而现在最关键的是,离这里最近的寒水城里有尹相的人,要是让小皇帝落到对方手里可就完了。
这时先前在屋里屋外搜寻的黑甲卫也都回来禀报没有发现小皇帝踪迹,阮冲看向谢昀,问还要不要继续寻找。
小皇帝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进山,无非就两个下场,病死或被野兽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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