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从耳边撕过去。灰鬃庞大的身躯压碎阳光,阴影盖住山道。瘦高个刚抬起铁刀,灰鬃的前爪已经落下。
啪。
骨头、血肉、铁刀一起碎开。
瘦高个半截身体嵌进泥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矮胖两脚兽瞪圆眼睛,转身就跑。灰鬃侧身一撞,肩骨如山石撞在矮胖两脚兽胸口。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矮胖两脚兽飞出去七八步,砸在树干上滑落下来。
最后一个两脚兽滚下山坡,一边爬一边叫。
“卧槽!伤害离谱!快跑,快跑!”
灰鬃懒得追太远。
它低头看了看爪子上的红色液体,甩了甩,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到崖顶。
跟拍苍蝇差不多。
第二天,来了十个。
这一次,它们站得更散。
有人举着木盾,有人握着长矛,还有两个躲在后面,手里捏着石头大小的古怪圆珠。
“昨天视频看了,这狼扑击速度很快,盾手顶前面。”
“别慌,仇恨稳住。”
“谁先摸到算谁的,听见没?”
灰鬃趴在崖顶,耳朵动了动。
又来了。
它们身上的气味和昨日一样,干净得过分,像刚从一场大雨里被冲洗出来,血肉里还夹着一股灰鬃分辨不出的生冷气息。
灰鬃起身时,山下十个人齐齐后退半步。
“来了!”
灰鬃纵身扑下。
木盾举起,长矛前刺。
灰鬃在半空中扭身,避开三根长矛,前爪横扫。木盾像薄脆的树皮般裂开,盾后的人整条手臂被拍得扭曲翻折,身体旋转着摔进草丛。
另一个两脚兽趁机从侧面扑上来,铁刀砍在灰鬃肩侧。
刀刃划开一撮毛。
仅此而已。
灰鬃回头,金黄色的眼瞳盯住那人。
那人的脸色瞬间变白。
“破防不了!”
灰鬃一口咬下。
咔嚓。
铁刀落地,人也倒地。
这一战,灰鬃拍死五个。其余五个丢下同伴,连滚带爬逃出山林。
灰鬃站在血泊中,鼻翼微微张合。
它盯着那些尸体,心里升起一点古怪。
这些两脚兽害怕死亡,惨叫时的气味也充满恐惧。可它们逃跑时,恐惧下面还藏着一种急切和兴奋。
像是被咬死,也算一场热闹的游戏。
灰鬃不喜欢这种感觉。
第三天,二十个两脚兽踏进领地。
它们来得更早,天刚蒙蒙亮,山林里便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外围巡逻的成年公狼黑耳跑回崖下,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警告。
“王,又是那些两脚兽。”
灰鬃从青石板上抬起头。
“多少?”
“很多。”黑耳的耳朵向后贴去,“比昨天多一倍。它们带了网,还有火。”
灰鬃缓缓站起。
“让幼崽回洞。成年狼散开,别正面扑。”
黑耳立刻转身,朝林中发出短促的嚎叫。
山下,二十个两脚兽已经分成三队。
有人把粗绳编成的网拖在地上,有人点燃火把,火星被晨风卷起来,在林间飘出刺鼻的焦味。
“注意阵型,昨天那队就是乱了。”
“这狼王速度太快,先用网控住。”
“只要摸到一下都有贡献,别怂。”
灰鬃沿着山壁悄无声息地往下走。
草叶在爪下弯折,又慢慢弹回。
当最前面的两脚兽踏进乱石坡时,灰鬃动了。
灰影从侧面冲出。
铁鬃狼王的速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四肢蹬碎泥土,肩背撞开低矮灌木。最前排的盾手刚听到风声,灰鬃已经扑到眼前。
巨爪落下。
木盾炸裂,碎片扎进那人脸上。第二爪接着拍出,另一个两脚兽横飞出去,撞倒身后两人。
“网!快撒网!”
三张粗网从不同方向罩来。
灰鬃低吼一声,腰身猛地一拧,避开左侧两张,第三张擦着后背落下,挂住了竖起的铁鬃。灰鬃往前一挣,网绳绷紧,四个两脚兽同时被拽得踉跄。
灰鬃回头一咬,粗绳断裂。
火把从侧面砸来。
火焰舔到灰鬃颈侧毛发,烧出一缕焦味。灰鬃眼中凶光暴涨,前肢踏地,硬顶着火光冲过去。持火把的人尖叫着后退,脚跟绊到石块,摔倒在地。
灰鬃一爪按住他的胸口。
骨头塌陷的声音短促又闷。
这一战,灰鬃出手两次,绕着乱石坡来回冲杀,咬断五人的喉咙,拍碎七人的胸腹。剩下的人拖着伤者逃走,喊声一路传到林外。
灰鬃没有追。
它站在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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